云氏打量着公婆的面色,小心翼翼地解释,“那是你二姑母,这位……是你的大姑母。”
宝音一听,立刻像模像样地向谈玉眉行礼请安,“大姑母,宝音给您请安了。”
宝澜还不满一岁,不会说话。奶娘抱着她,连忙跟在宝音身边,一块儿向谈玉眉曲膝行礼,“姑奶奶也看看我们澜姐儿,澜姐儿给姑奶奶请安了。”
谈玉眉称赞了一声“好孩子”,又转头吩咐瓶儿,“看赏。”
瓶儿立刻从袖筒里掏出两个精致的荷包,递给宝音,“宝音小姐拿着,也替宝澜小姐拿一个。”
继夫人的视线立刻被那两个荷包给吸引住了。
——荷包很精致,是嫩嫩的藕荷色。最重要的是,那是用湖绸做的,绣着喜鹊衔梅登枝,绣工也极精湛!
就光这荷包,少说也值一两银子!
继夫人咬住了下唇。
半晌,她的眼珠子开始骨碌碌地转,很隐晦地朝她身后的两个年轻姑娘使了个眼色,还声如蚊蚋般交代了句什么。
那两个年轻姑娘点点头,急急走出了府门。
谈玉眉虽然没听到继夫人吩咐了她们什么,但能猜到——继夫人应该是想让她俩去看看外头停着的车辇。
谈玉眉只作不知。
这时,谈重楼盯着谈玉眉,终于开了口,“你回来作甚?”
谈玉眉淡淡一笑,“既然父亲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说完,她准备转身离开。
“慢着。”叫停的人是谈观致,他想不通,为什么谈玉眉会打扮得如此华丽,那秦栩不过就是个穷书生,就算中了举,也只是个芝麻大的七品官!
这……
“兄长有何疑虑?”谈玉眉又问。
谈观致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既归家,岂有过门不入的道理,来来来……妹妹请进来,我们多年未见,是该好好聚一聚了。”
谈重楼与继夫人对视了一眼。
方才那两个姑娘又匆匆地跑了回来,惊喜地叫嚷了起来,“阿爹,阿娘!外头果然停着梁王的车辇!阿娘,您让嬷嬷教过我们,所以我们认得的,车辇上挂着小旗,边沿绣着金色万字祥云,当中是只三足狮鹫,还有个‘梁’字……”
谈家人一听,齐齐惊得瞠目结舌!
什么?
谈玉眉还真是坐着梁王的车辇来的?
她一个有夫之妇,是如何与梁王沾上关系的?而且她还打扮得这样华丽……
人人心里都有个猜测,但个个都不敢相信。
毕竟,谈玉眉可是罗敷有夫啊!
此时谈玉眉也觉得很惊讶——因为那两个年轻姑娘冲着谈重楼和继夫人喊“阿爹”“阿娘”?!
这是怎么一回事?
继夫人已经热情地迎了过来,挽住了谈玉眉的手,不但笑成了一朵老**,还亲亲热热地对谈玉眉说道:“说起来啊,玉眉好久没回来了……最近怎么样?你婆母可还好?你夫君可还好啊?”
谈玉眉自然听得出继夫人话里的机锋。
——继夫人是在打听她的婚姻状态,并且想要评估出她和梁王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坐着梁王的车驾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