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闭了闭眼,才轻声说道:“那是玉眉你福大命大!你也不必总惦记着我,无论是谁……”
说到这儿,她想起谈家人的手段,叹了口气,改了口,“只要是有点儿良知的,看得清是非黑白的,都会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云氏一脸羞愧,“只是,这些年来我知你一直住在城西,可我也没去照拂过你,我可真是……愧为长嫂。”
谈玉眉又拍了拍云氏的手背,“这事儿怨我,因我记恨他们,连带着也不肯与嫂子往来,是我不应当,我给嫂子赔个不是。嫂子也不必愧疚,今日我来了,才知道嫂子的日子也不好过,许是嫁出去的女儿……都过得不尽如人意罢。”
云氏眼圈一红。
她娘家门第儿不高,与谈家结亲,她算是高嫁。
有时回娘家,她也想倾诉一二,可每每一开口,娘家的嫂子、姐妹们都觉得她在显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体谅她的难过,她倒有万千委屈想要倾诉,
可转念一想,还有更重要的事儿没问呢!
于是云氏用帕子蘸去眼角的泪痕,问谈玉眉,“妹妹,那你和秦栩……”
谈玉眉正色说道:“我已与他和离。”
闻言,云氏倒抽一口凉气,“何时和离的?”
“七日前。”
“何故和离?”
“他娘要他娶他表妹为平妻,我不允,他们便当着我的面将生米煮成了熟饭。”谈玉眉淡淡地说道。
云氏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谈玉眉。
她突然痛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妹妹!娘家如此,婆家也如此……”
谈玉眉轻笑着拍了拍云氏的后背。
前世面对这样的窘况时,谈玉眉简直痛彻心扉!
如今已过了一世,她早就已经不爱秦栩了,甚至非常痛恨他。
他所做的一切,在谈玉眉看来,就是一头披着大儒外衣的畜生在**罢了。
仇,是一定要报的,分个缓急轻重而已。
云氏哭了一场,又觉得不太对,“妹妹,既然你已经与秦栩和离,那你……”
说着,云氏打量着谈玉眉身上的繁复华服与昂贵首饰,觉得很是奇怪。
谈玉眉面上浮起了淡淡红晕,“不瞒嫂子说,我……很快就要嫁人了。”
“什么?”云氏失声惊呼。
直到这时,云氏才想起来,方才他们都说,谈玉眉是坐着梁王的车辇来到了谈家的。
这……
云氏的脑子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