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拮香大吃一惊!
她怔怔地看着谈玉眉,眼里亮晶晶的,闪耀着莫名的光。
良久,王拮香连连点头,“可以!”
谈玉眉笑了,又俏皮地朝着王拮香眨了眨眼,“我还想让我继母倒霉!我小时候被她欺负得可惨了!”
王拮香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谈玉眉继续说道:“谈家拥有的一切,都是在吸我过世娘亲的骨血。老实讲,他们若是平时多有惦记着我娘亲的好,倒也罢了。可他们每每端碗吃肉、放碗骂娘,我心里不快活得很!”
“我兄长也是娘亲的孩子,可他那凉薄势利的性子却十足十地像极了我父亲……也罢,这宅子亦是我娘亲的私产,就给了我兄长罢!”
“但我娘亲去世前,曾为我备下一副丰厚的嫁妆,这个我必须要带走!另外,这府里的仆从们,皆是当年我外祖父家的世仆,我也要全部带走。”
谈玉眉一边说,
王拮香就一边点头,还附和着说道:“对!就该这样!必须这样!你放心,全包在我身上!”
最后谈玉眉又对王拮香说道:“等到赐婚的圣旨一下,我便要与王爷去往西凉。我可能需要不少的五谷种子、蔬菜种子、各种树苗……我知道,王爷也能办这事儿,可我也知道,多少人明里暗里盯着他呢!所以我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这一点。”
王拮香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事儿阿瑾自己就能办得天衣无缝。”
谈玉眉不同意王拮香的说法。
因为,李容瑾身边的“好兄弟”展一刀将来会背叛他!
而这一次,展一刀也同样呆在李容瑾身边。
谈玉眉想要避开这个人。
“……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少不得是要再私下准备一份给你的。”王拮香笑着说道。
谈玉眉这才放下心,点点头。
王拮香又问,“说来说去,你也没为自己讨要一丁点儿的东西!怎么,是怕我没钱?”
谈玉眉抿着唇儿没说话。
她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王拮香叹气,“我本来很穷,也过得很惨,幸好当年结识了你娘亲,她不光拿来银两救济我和阿瑾,还授人以渔地教我怎么经商做生意!”
“你放心,如今我手里有钱……”
想了想,王拮香又道:“既然你什么也不想要,索性就由着我来准备吧!”
谈玉眉正要拒绝,
王拮香又道:“可不许说不要啊,长者赐、不可辞!”
谈玉眉也笑了,大大方方地说道:“好啊!那……就请娘给我多准备一点儿衣料子吧!好的不好的都行。”
西凉气候苦寒干燥,土地瘠薄,大部分地区寸草不生,百姓连吃都吃不饱,哪还会种植桑麻等农作物!
她跟着李容瑾去了西凉,头三年是最难捱的,确实应当提前做好准备。
而王拮香被谈玉眉自然而然说出口的这声“娘”给惊住了。
要知道,当今皇上有四个皇子,却只有她的儿子年纪最长、位份最低,皆因受她连累——其他三位皇子的生母虽然出身都不高,但不管怎么说都有位份,再差也是个美人。
可她呢?
如今她已坐四望五的年纪了,却还是个宫女……
所以她的儿子不能称呼她为“母妃”,甚至在表面上只能喊她王姑姑!
可是现在,她未来的儿媳却自然而然喊她娘。
王拮香再一次红了眼眶。
她紧紧地握着谈玉眉的手,久久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