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拮香淡淡地说道:“你就说,我们娘俩儿在屋里用膳,让王爷陪着皇上在外头用罢。”
瓶儿去了。
王拮香亲自倒了一盆水,拿了帕子过来,让谈玉眉擦把脸,又小小声说道:“好生洗漱一下……他们肯定不愿意自己吃,非要拉着咱们一块儿用膳的。”
谈玉眉有满心的疑问。
但她还是顺从地洗了把脸,又用凉水敷了敷眼睛。
果然,瓶儿又畏畏缩缩地来了,“启禀居士,启禀大姑娘,皇上说……皇上说……都是一家人,请、请居士和大姑娘移步前厅,一家子要在一块儿用膳。”
王拮香冷笑。
谈玉眉放下了帕子,又让瓶儿找了些玉肤膏出来,往面上抹了一把,哑着嗓子说道:“姨姨,我们出去吧。”
这声“姨姨”,让王拮香很受用,当即冰融雪化,笑容满面。
于是,王拮香与谈玉眉手牵着手一进前厅,
皇上就紧紧地盯住王拮香,
李容瑾则紧紧地盯着谈玉眉。
“怎么就哭成了这样?”皇上眼里只有王拮香,温言问道,“好不容易儿子点了头愿意娶媳妇儿了,了却你我心头大患,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为何还要哭?”
李容瑾却盯着谈玉眉红肿的双眼,一声不吭。
他没有开口询问,可心疼不行。
换位思考片刻,他觉得,在这个时候她应该也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她红肿的眼。
于是李容瑾吩咐一旁的管家,“上晚膳吧!”
皇上这才注意到谈玉眉的眼睛,“你——”
“父皇,咱们先用膳。”李容瑾朗声说道。
皇上看看谈玉眉、又看看王拮香,叹气,“咱家又来了个哭包,诶!”
谈玉眉睁大了眼睛。
哭包?
皇上指的是她吗?
那个“又”字,是指这个家里,原本就有个哭包吗?
谁?
是姨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