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玉眉说道:“嫂子,不如我和你合伙做生意吧。”
云氏一惊,“这如何使得?大姑娘日后也不在家里,查账对账都不方便。”
“我信不过我阿爹和我兄长,但嫂子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谈玉眉笑眯眯地说道。
云氏眼圈一红,“那……就多谢大姑娘了。”
当下,谈玉眉便与云氏商议好了合伙的方式。
她拿出二百两银票,递给云氏,约定好本钱由谈玉眉出,其他的谈玉眉一应不管,每年年底对一次账,分红对半。
忙完这个,谈玉眉让瓶儿将云氏送出院门,又让已在外头等候了许久的忠伯进来说话。
忠伯已经在外头哭了一会儿了,这会子眼圈红红的。
他一进来,就给谈玉眉跪下了,“大姑娘是不是嫌我们老了不要我们了……”然后俯地大哭了起来。
惹得谈玉眉也跟着哭了,“不是我不要你们,而是此去西凉天高地远,你们几个也确实上了年纪,万一路上有什么闪失……”
“那也是我们的命!”忠伯哭道,“我们本来就不是谈家的奴,我们是裴氏的家生奴!您别拿大公子来压我们,我们服侍他这许多年,本无怨言,我们怨的是,大公子任由继夫人作践我们!还发卖了无数……”
“大姑娘!大姑娘您也是兰大姑娘的女儿,您也是我们的主子,若您不带了我们去,我们迟早也是要死在继夫人手里的!”
谈玉眉本想说现在谈家已是云氏当家……
转念一想,旧仆对谈观致心生怨忿,强留下来,对云氏掌家也无益处。
而她要去西凉,其实身边也需要人手。
不说别的,就拿耕种一事来说,她自己手下有人,总比使唤李容瑾的人强些。
“既然你们要跟我了我去,那我便允了。只我还要交代一句……”
谈玉眉还没说完,
忠伯便抢着说道:“大姑娘放心,昔日我们在兰大姑娘的管教下,识字懂礼,连着咱们大荣王朝的律法也略知一二。跟了大姑娘去,我们肯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谈玉眉笑了。
“既然如此,那其他人都跟我去吧!”
忠伯开心极了,白胡子都弯了起来,“好!好好好……嗯?其、其他人?大姑娘,这其他人……是什么意思?”
谈玉眉道:“我的意思是,其他人都去,你别去。”
“啊?”忠伯目瞪口呆。
谈玉眉笑道:“其他人明儿跟着我一块儿走,忠伯你明儿就搬去梁王府,你得留下来帮我做事。”
忠伯又开心又失望,“大姑娘,您是让老奴……替您去梁王府守着吗?”
好是好,可他还是想跟着大姑娘去西凉。
“不是,”谈玉眉说道,“我让你留京,是想让你去寻访其他人的下落。你找着了,只管报与王府管事听,他会想法子把人赎回来。等明年开了春,你们再一块儿来西凉找我。”
忠伯吃惊地张大了嘴。
半晌,他跪倒在地,拼命地朝着谈玉眉磕头,“老奴多谢大姑娘!多谢大姑娘了啊!”
谈玉眉也跟着淌眼泪。
就这样,直到深夜,谈玉眉才料理完谈府里的事,沉沉睡下。
第二天一早,她早起洗漱好,穿上了出门的衣裳,又裹好了斗篷,前去正院向谈重楼请安。
谈重楼也早早穿戴好,又命人摆好了早膳。
待谈玉眉向他请了安,他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姑娘今儿就要启程了,不如陪为父再用一次早膳吧。”
谈玉眉左右看看,问道:“继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