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里摆放着年轻女人的东西,但也有几件男人的衣裳和物件。
仔细一看,还挺眼熟!
——可不就是王拮香和皇上的东西嘛!
所以这对狗男女还是避开了她,躲在这里当起了野鸳鸯。
王莲照恨得直咬牙。
气得她一转身,又去了西厢房。
西厢房么,一看就知道曾经住过一个少年。
里头大多都是启蒙书籍,还有文房四宝。
王莲照随手翻阅了一下案头的一本册子,发现这是一本抄书,笔迹稚嫩,似是幼童所写。
起初还字迹工整,到了后头就开始敷衍潦草,甚至还写了首打油诗:
“春日晴方好,正是玩耍时,可惜先生在,天天温旧书。”
在这首打油诗的旁边,有人写了一句批注“小浑蛋好生温书”……
王莲照仿佛看到了一个顽皮聪明的儿子和一个溺爱儿子却假扮严父的父子间的较量,差点儿笑出声音。
可她笑不出来。
因为,那句“小浑蛋要好好温书”的笔迹过于熟悉,
她曾经日夜拜读过。
所以她确定——这正是她的丈夫,皇上亲笔所写!
这墙上还挂着一大一小两张弓箭,弓弦残旧、手柄掉漆,一看就是父子常常一块儿玩耍的!
所以???
这证明着皇上根本不是他表面上那样,既对王拮香视若无睹,还万般看不上王拮香生的儿子!
他一直在演戏!
他一直在骗她!
王莲照离奇地愤怒。
她心想,他为什么那么恨她,为什么啊?
王莲照想起了自己的生平。
其实,她与皇上大婚那年,他十九,她已经二十七了。
她自然不是处子。
她甚至已经嫁了两回。
皇上是她的第三任夫君。
王莲照的第一个夫君姓崔,是个寒门学子。
这是她自己看上的。
她父母不同意这桩婚事——他们想让她嫁给门当户对的人。
崔秀才也不同意——他已有了心仪的姑娘,正准备去提亲。
可王莲照以死相逼,非要嫁。
后来她如愿以偿。
但这场婚姻不到一年,她就坚持不下去了。
原因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