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对他的爱,被排在了她的事业后头。
所以也是淡淡的。
谈玉眉常常会因为自己太忙碌而忽略了夫君与孩子们,感到愧疚。
比如说,他想等她回来睡,可她却因为查账而通宵忙碌,等她终于忙完时,天已经亮了,他也早就已离府练兵,但桌上却放了一碗被棉套保着温的红糖红豆粥;
比如说,每当遇上这样或那样的节日时,她本应留在府里主持大局,可她却每每耽搁在巡视的途中。最终她和百姓们过节,他和孩子们单在府里过节。
还比如说,她本来极擅女红,却没有给夫君儿女们亲手做过一件衣裳,她答应要送给他们的生辰礼物,却没有一次是及时送到的……
可李容瑾一直很包容她。
孩子们也是。
他们从不埋怨她,只会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里喜笑颜开,然后扑过来抱住她,说娘亲我好想你呀,娘亲你可别太累了我能帮娘亲做点什么吗?
瞧,孩子们被李容瑾教得很好。
因为他就是这样对她的。
他以身作则,孩子们有样学样。
他不像秦栩、楚烨和李容臻那么自私。
他不会因为她美得勾人心魄,身段又软得能令所有男人着迷……他就将她视作禁脔,把她关在后院、囚于床榻,绝不让别的男人会染指。
他爱重她。
因为爱她,所以他要托举她。
他要她心想事成,
她想做什么,他就助力什么。
他令她闪闪发光。
他一会儿也不在乎她比他还要耀眼。
他甚至以此为荣。
现在,从忠伯那儿她还得知,李容瑾竟然还把她的母亲当成了真正的亲人。
对于已逝的岳母,他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上心!
可他也没跟她说呀!
谈玉眉眼圈泛红。
这时,李容瑾已经注意到了她。
见她一直站在树下发愣,他连忙放下书本,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了?”他见她眼圈泛红,以为她在担忧忠伯的病情,“可是忠伯的……”
谈玉眉笑了笑,“是忠伯跟我说,你常派人来祭拜我娘和扫墓?”
李容瑾“啊”了一声,笑道:“岳母也是我的半个母亲,我来看她、或是我派人来给她请安,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谈玉眉实在没忍住,眼泪一下子就淌了下来,“可你没告诉我啊!”
李容瑾一见她哭就慌。
他连忙将她拥进怀里,温言细语地解释,“你一天到晚这么忙,要管那么多的事儿……我只觉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