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滚?”谈重楼见她半天不动,气得又吼了一声。
吓得继夫人连忙站起身,哭着跑出了内室。
不料——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谈观致与云氏这小两口。
他夫妻二人正站在内室门口,
谈观致一脸震惊,云氏满眼尴尬还飞快地垂下了头……
可见得,这小两口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谈重楼是怎么骂她的。
气得继夫人掩面狂奔了出去。
谈观致与云氏盯着继夫人逃走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大,带着你媳妇儿进来。”谈重楼吩咐道。
谈观致这才带着云氏进了内室,说道:“一早听说,阿爹的腿伤着了,我特意带着繁繁来看看爹。”
繁繁是云氏的小字。
谈重楼道:“我的事儿一会儿再说,如今我有事儿要先吩咐你媳妇儿。”
谈观致一听,说了声是,站到了一旁。
云氏闻言,忐忑不安地上前朝着谈重楼行礼,“儿媳听公爹的吩咐。”
谈重楼温言说道:“府里的继夫人一事无成,连先夫人留下的家产也守不住。从今天起,咱府上的庶务就交给你了。”
云氏一听,连肩膀都无力地垮了下来。
——她初嫁时,这府里的家产就已经被继夫人与二姑娘挥霍得差不多了,那时她也曾想过要主持中馈,没想到却被继夫人视作眼中钉。
这些年来,云氏早就已经放弃了,偌大的谈家也已经被继夫人败得差不多了。
如今大姑娘要嫁梁王,公爹居然让她来管家?
这岂不是要活活逼死她?
云氏没吭声。
谈重楼和声细语地说道:“儿媳也不必担忧,我还不算年老,也没瞎,府里什么景况我知道……这样吧,你先去查一下账,看看咱家还有什么家底,拟个章程出来,先后面的事儿咱们再商量。”
“行了,先这样,你先退下,我还有话要交代你夫君。”谈重楼说道。
云氏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是,又行礼退下。
屋里就只剩下谈重楼与谈观致父子俩了。
谈重楼打量着儿子,长叹了一口气,“观致,在过去,我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妹妹。你也一样,对不对?”
谈观致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