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你是庸脂俗粉,和你说话的时候不太客气。你病得迷迷糊糊,大约没听清我说了什么,还把我当成了你的未婚夫,你……痛骂了我一顿。”
那次邂逅对李容臻来说,轰轰烈烈却又安安静静,他不知回忆过多少次。
因此记得所有的细节。
“你问我看到了什么灯,那一样最好看。又问我猜到了什么灯谜,可有猜不出的。你怨我不体恤你,不该威胁你逼你来。你还说若有下次,你绝不饶我。你说你额角疼嗓子疼鼻子透不了气头还晕,明明来了又看不了灯,想再看又得再等一年。你还逼着我答应你,明年只能带你一个人来看灯,再不许带其他的妹妹们了……”
可李容臻说不出口的是,
当时的小美人被他哄着服下退热的药汁时,被苦得眼泪直飙。
她娇着嗓子找他要盐烤核桃,说吃了药嘴里苦。
他哪有那个!
她一下子委屈得哭出了声音。
李容臻只好找店家要了些点心。
她一样也不爱吃,最后拉着他的手,委委屈屈地喊他,“烨哥哥,那你说个笑话给我听罢……我头晕得紧。”
说笑话?
李容臻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支支吾吾了许久。
当他绞尽脑汁地想起了以前在古籍里看到的一则笑话,连忙一板一眼地背诵了起来,“……某生素善琴,尝谓世无知音,抑抑不乐。一日无事,抚琴消遣,忽闻隔邻,有叹息声,大喜,以为知音在是,款扉叩之,邻媪曰:‘无他,亡儿存日,以弹絮为业,今客鼓此,酷类其音,闻之,不觉悲从中耳’……”
背完后,他还以为会得到她的击掌称赞。
可她却安安静静的……
仔细一看,她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听李容臻娓娓道来,声轻语慢宛若情人低语,一字一句皆情深。
谈玉眉自然面红耳赤。
她只在年幼时,向楚烨撒过娇。
谁知道会……
李容臻低声说道:“不瞒姑娘说,从那日起我就……”
谈玉眉的心肝儿怦怦狂跳了起来。
她连忙开了口,“不知殿下爱喝什么茶?我们府上——”
李容臻却不容许她顾左右而言其他。
“……我就对姑娘一见倾心了!原本我也有许多的顾虑,妄想放下这段连姑娘也不知晓的倾慕。我原以为我能放下,可我高看了自己,这些年来,我竟无一日不在思念姑娘!”
“玉眉姑娘,你能否……”说到这儿,李容臻俊脸绯红,声音也变得期期艾艾了起来,“能否……也正眼看看我?”
谈玉眉的心儿跳漏了一拍。
老实讲,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景况。
这世上爱慕她的男人不少。
秦栩对她死缠烂打,
楚烨对她穷追猛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