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吧。”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远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
薛荔做了一个荒诞又旖旎的梦。
梦里,她把一个顶级模子哥给……强了!吓得她连滚带爬想逃单跑路,却在慌乱中不知扯到哪里,一阵尖锐的疼痛将她从梦境狠狠拽回现实。
美男,大床,还有……浑身酸疼、衣衫凌乱的自己。
这竟然是真的!
她强迫了一个植物人!简直禽兽不如!
要是让霍家那位看起来就不好惹得太太发现……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身体的疼痛,她几乎是弹起来的,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
把那条染着点点落红的床单胡乱塞进背包,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病房门。
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她将油门拧到底,风驰电掣地逃离这个让她失身又失魂的地方。
冷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她绝不可能饥渴到去侵犯一个植物人,昨晚那失控的燥热和欲望……像极了短剧里描写的被下药。
可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报警?念头刚起就被她自己掐灭了。怎么报?说一个植物人强迫了她?谁信?
算了……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就当她点模子了。
就凭着那张建模脸和八块腹肌,她也不亏!
但那病房是绝不能去了,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高得离谱的护理费,本身就透着诡异。
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家,推开门的刹那,委屈和酸楚瞬间涌上眼眶。
她急需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能听她哭诉的人。
“妈……”声音带着哭腔。
可话未出口,就被母亲李芬刻意压低却难掩市侩的声音钉在原地——
“二十八万八,一分都不能少!……凭什么?就凭我女儿是大学生!干干净净的黄花闺女!她值这个价!”
薛荔如遭雷击,“妈!你在跟谁打电话?”
李芬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慌乱地对电话那头说:“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你想清楚再联系。”
薛荔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声音急促:“是不是彭博?我说了,我死也不会嫁给他!”
彭博是她的相亲对象,又装又油腻,初次见面就问她是不是处女,还让她辞职在家照顾他父母生儿子。
李芬却不这么认为,“怎么就不行了?人家三套房收租!你嫁过去就是掉进福窝里!”
“我不稀罕!我跟他三观不合,话都说不到一块。”
“什么三观不合,他有房有钱人也长得过得去,还能帮衬你弟……”
“够了!”巨大的失望和心寒让薛荔浑身发冷,“一个第一次见面就问女人胸围多大的,能是什么正经人?你要是敢收他家彩礼钱,到时候你自己嫁过去!”
她冲进自己狭小的房间,“砰”得甩上门,那点关于昨晚的委屈和恐惧,瞬间被眼前更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
小时候,妈妈说给她生个弟弟保护她,可有了弟弟后她就被送回到乡下奶奶家,一直到上学才回来。
此后她的存在好像只是为了弟弟,替他洗衣做饭,替他挨骂挨打,做他的提款机。
门外,手机再次刺耳地响起,彭博母亲那尖刻的嗓音似乎要穿透薄薄的门板--
“价钱好商量!但明天必须带你女儿去医院,做个处女膜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