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天上掉的馅饼。
可她攥紧手心,只觉得又重又烫。
今天要不是文澜最后关头主持公道,别说二十万,她都可能去唱铁窗泪了。
齐特助洞察了她的心思,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富贵险中求,不必惶恐,这是你应得的。”
薛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齐特助,能不能不要支票?我想要一张全新的银行卡,一张……我家里人查不到的卡。”
能来文园干活,自然是做过背调,齐特助并不是多有同情心的人,但她是夫人看重的人,他立刻应承:“没问题,明天办好给你。”
“谢谢。”
齐特助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孩儿,“回去休息吧,今天你辛苦了。”
薛荔看了眼身后,霍司驭正静静躺着,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根本想象不到他是自己刚从死神那里拉回来。
“我还是留下来吧,现在还是我的班。”
其实有医生在,她也可以换班,但薛荔很明白她刚拿了巨额奖金,不管谁接她的烂摊子都不乐意。
齐特助眼底闪过赞许,怪不得文总对她另眼相看,这女孩子确实能沉得住气。
“那好,小霍总就拜托你了”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这房间里没有摄像头,小霍总不喜欢隐私被人窥视。”
“什么?”薛荔猛地抬眼,瞳孔骤然收缩。
直到齐特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许久,她的大脑才彻底消化掉这句话。
没有摄像头!
刚才文夫人那番言之凿凿的指控,那掌控全局、逼得霍岷山低头的气势,竟然全是在虚张声势。
别说她深信不疑,连霍岷山那样老奸巨猾的人,也被文澜牵着鼻子走!
一股强烈的震撼,文澜……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也太……厉害了!
薛荔心底那点因二十万带来的不安,瞬间被一种近乎崇拜的情绪取代。
但同时,一个更清晰的认知狠狠砸进她心里:她无意中卷入的,是真正的豪门漩涡,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但也可能……是登天之梯。
现在她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还上10万,拿着剩下的走人;另一个是继续留下……
在她纠结时,医生团队做完最后的检查离开了,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薛荔走到床边,垂眸凝视着这张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他此刻的平静,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线形成残酷的对比。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温热的。
这个触感,让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瞬,她长长的、无声地舒了口气。
真好。
要是霍司驭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她能脱身,但也会觉得遗憾。
好在他命大,那么惨烈的车祸能活下来,今天的遭遇,算是小风浪。
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他能醒来,作为他的救命恩人,自己不是多了一道保命符吗?
“霍司驭……”她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你说,我拼了命把你抢回来,这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还我?”
“不如”她说着说着自己都难为情,“你承认我的身份,怎么样?”
**的人,忽然薄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