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猛地落下,薛荔几乎要瘫软。
没怀孕!庆幸刚涌上来,立刻又被更沉重的预感压了下去——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
果然,文澜冰凉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薛荔,听我说,你现在必须和司驭生个孩子!马上!”
荒唐!这简直荒谬绝伦!薛荔脑子里嗡嗡作响。
“夫人,我知道您心急,可霍先生他……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
“他能!”文澜斩钉截铁,眼神灼灼,“医生说了,他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上次你给他护理,他的反应不是很清楚吗?”
薛荔的脸颊“腾”地烧起来,那次她尖跑出去,以为无人知晓的,原来在文澜的掌控中。
此刻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这里,羞愤欲死。
文澜却仿佛看不见她的窘迫,步步紧逼:“你们必须尽快同房怀上孩子,这是唯一的办法。”
且不论这要求本身多么离奇,现实操作更是天方夜谭。
薛荔拼命摇头,“夫人,我不行,您放过我。霍先生有女朋友,苏小姐那么爱他,她一定愿意……”
“爱?”文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讥讽,“薛荔,经历了那次护理事故,你还相信苏雨安爱司驭?”
薛荔眼神闪烁,底气明显不足:“她……她可能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还是根本就没长心!”文澜的情绪濒临爆发,压抑的恨意喷薄而出,“她们母女,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男人攫取利益,她母亲当年抢走了我的丈夫,现在,我绝不能再让她毁了我的儿子!”
薛荔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苏雨安……竟然是霍司驭父亲情人的女儿?
她瞬间理解了文澜眼底那深沉的痛苦和恨意。换做是她,恐怕也会觉得无比恶心,无比崩溃。
然而,理解不代表接受,这残酷的真相,并不能说服她答应那个荒唐透顶的要求。
“夫人,”薛荔用力挣脱了文澜的手,鼓足勇气抬起头,“您还是找别人吧。我真的不行。”
文澜的手悬在半空,青白瘦削,手背上筋络毕现。
她看着薛荔,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流露出更深的欣赏:“你可以,你太可以了!薛荔,因为司驭他……喜欢你。”
喜欢?薛荔几乎要失笑,一个连她面都没正式见过的植物人,谈何喜欢?
为了达到目的,文夫人连这样拙劣的谎言都说得出口吗?
“夫人!”薛荔退后一步,声音清晰而有力,“既然您什么都知道,就该明白,从头到尾我都是身不由己。我配不上霍先生,更不想、也绝不会去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出乎意料,薛荔的再次拒绝并未激怒文澜,反而让她眼中赞赏更浓。
“你不是第三者,他们从未正式确立关系!甚至司驭根本没跟她谈过恋爱。你的孩子绝不会是私生子!无论司驭情况如何,我都会给你名分,让你做我霍家堂堂正正的儿媳妇!”
这和薛荔想象中的豪门戏码完全不同!
文澜的形象本该是拿着支票逼人离开的刻薄婆婆,此刻却对她这个普通平凡的护工,许下了“儿媳妇”的名分。
就算霍司驭昏迷不醒,以霍家的门第,不还有苏雨安那样的大小姐排队等着吗?为什么偏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