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摇摇头,“夫人,现在小霍总的身体各项数据很衰弱,随时都有可能……请您做好准备吧。”
文澜的身体向后倒去,多亏齐特助扶住了她。
这时候,霍岷山扑上来,“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快好了吗?腿都能动了,怎么没过几个小时就要准备后事了?文澜,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文澜眼睛发红,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根本说不出话。齐特助好心替她辩解,“霍总,文总也没想到会这样,还是……”
啪,霍岷山狠狠一耳光扇到他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夫妻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叫你大内总管齐莲英,你就是个魅主的下贱东西。”
文澜见自己的心腹被打,顿时如护崽的母狮般扑向霍岷山,“你发什么疯?”
霍岷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中喷火:“文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小白脸的勾当!我他妈的头顶都能跑马了!”
“那也是你活该!”文澜挣脱不开,索性狠踢他的腿,“整天惦记着苏芙那个死人,这就是你的报应!"
夫妻二人如同困兽般撕扯在一起,昂贵的定制服装被扯得凌乱不堪,平日精心维持的体面**然无存。
满屋保镖佣人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劝阻。齐特助顶着红肿的右脸刚要上前,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
“霍叔叔,这是做什么?”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闻砚不知何时已站在霍岷山面前。
年轻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却依然掩不住通身的凌厉气势。
霍岷山条件反射般松开妻子——他畏惧自己的儿子,也畏惧儿子的这个好友。闻家这一代英才辈出,眼前这位更是与霍司驭共同主持国家重点军工项目的核心人物,连部级领导都要给三分薄面。
“阿砚。。。”霍岷山悻悻退后半步,鼻腔里重重喷出一股气,“不是叔叔不讲理,是你阿姨太过分!你看看她把司驭害成什么样了?”
闻砚没有接话,转而看向文澜:“阿姨,我的人按您给的地址去找了,没找到微山神医。”
文澜脸色瞬间灰败,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难道她儿子真的没救了吗?
“都让开!神医来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突然炸响。只见文老爷子带着一行人硬闯进来,保镖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霍岷山闻言一个激灵:“神医在哪?”
“霍伯伯别急。”苏雨安搀住踉跄的霍岷山,“是我和老爷子特意把师父请来的。”她指向身后被众人簇拥的白衣男子。
那是一位五十出头的男人,一袭素白唐装纤尘不染,三缕长须随风轻拂,当真仙风道骨。
文澜见状也不敢阻拦,慌忙跟着涌进病房。
走在最后的薛荔抬眼望向病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短短几小时,霍司驭竟像被抽干了精血,整个人干瘪得如同枯木,连皮肤都泛着骇人的蜡黄。
“这。。。这怎么可能?”薛荔声音发颤,“白天还好好的。。。”
文澜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交织着绝望与希冀。
若水神医神色肃穆,抬手示意众人噤声。他缓缓落座,先探左手脉,再换右手,整整十分钟过去,满室静得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当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终于离开霍司驭的手腕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人还有救。”
这四字一出,仿佛救赎。文澜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她强撑着扑到床边:“需要什么珍稀药材您尽管说!”
“不必。”若水神医皱眉打断,“针灸即可。”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但在那之前,我要知道——是谁给病人施过针?这简直是催命!”
苏雨安突然一把拽过薛荔:“师傅,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