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闻砚已经走了,一名护工在外面值班,霍司驭安静躺着,一切跟她第一天来时没什么变化。
可她知道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改变的太多太多。
打开泡过药水的银针,她柔声说:“霍先生,针灸了。”
霍司驭醒着,他伸手摸了摸,“大力呢?”
“他有事,今天不用他,我来给您脱衣服。”
虽然针灸的时候也是坦诚相见,可现在要她“全套”还是有点尴尬。
为了缓解,他没话找话,手在她手上乱划,“针灸有用吗?”
“你别乱动……有没有用您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虽然疼点,但能赶紧好起来,等下次你的苏小姐再跟你哭,你也能抱着哄她。”
薛荔在嘲讽,落在他耳朵里却成了吃醋。
这女人的脾气可真凶,刚才得理不饶人他都没说什么,她却一个劲儿咬住不放。
想到给她准备的惊喜,他忽然有些忐忑。
她不会不喜欢吧?
可他刚才连对闻砚都忍住了,就是想要她做自己第一个分享的人。
“霍先生,你放松,绷得这么紧,我怎么进去?”
霍司驭:……
薛荔皱起眉头,今天的霍司驭相当不配合,感觉身体的肌肉都有点颤抖。
她真怕针扎进去又给崩断了。
薛荔严肃起来,“霍先生,如果您现在不信任我的针灸技术尽可以说。”
霍司驭在床单上写下“不是”两个字。
薛荔看到了,她叹气,“那请您放松呀,针上的药效是有时效的,我们再浪费时间,疗效都消失了。”
可没用,薛荔还是感觉他皮肤跟城墙一样厚。
她以为他对自己有意见,连针灸都不愿意配合了,就很失望。
幸好自己那些猜想没告诉他,否则他会直接把自己赶出去吧。
她收拾好针,“那霍先生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先走了。”
“薛荔!”暗哑的声音破茧而出,化作一只流萤溅落在薛荔耳朵里。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就四处去看。
“薛荔,别走。”比刚才的声音更顺畅,更笃定。
伴随着嘶哑声音的,还有慢慢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