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医术?”一道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扭头看见一个把自己脑袋包的严严实实的女人,穿着普通的黑衣,只露出一只眼睛。
小姑娘觉得奇怪,但没什么表示,老实回答:“是懂一点,我父亲是村里的赤脚大夫。只不过。。。。。。”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沈青梧懂了,只不过去世了已经。
沈青梧点点头,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能来帮我一起救人吗?”
小姑娘疑惑:“你是?”
沈青梧笑笑,说自己是隔壁镇上小医馆家的女儿,天生眼疾只有一只眼睛能用。知微是她的妹妹。
她们姐俩听闻京城聚集了大量难民,就想来帮忙,毕竟医者仁心嘛。
“我看你很有天赋,大夫没看出的东西你都能看出,想请你一起帮忙。”
虽然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但那只眼睛清冽,透着安稳人心的力量。
话语间也没有任何的冒犯,她在很礼貌地问自己是否愿意。
小姑娘沉默了一瞬,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还有个朋友,她得了瘟疫需要救治,我其实来找大夫是有私心的。”
原本以为这样说对方就会被劝退,结果沈青梧抖了抖药箱:“那正好,我做了点药,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可以请你朋友试试。”
话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没有危险的,我都拿自己试过的,最多就是不管用。”
小姑娘睁大了眼睛,不敢想她竟然用自己试药。思考了片刻:“我叫陈花,你可以叫我小花。”
沈青梧歪头想想:“我叫沈清。”
就这样,小姑娘带着她俩来到一处角落的难民营。比起其他的帐篷,这一处更窄更小,环境更差。
撩开帘子沈青梧心头一震,一整个帐篷里杂七杂八地躺满了人,全部都是妇孺。
知微左右一看环境,困惑道:“这帐篷怎么会这样小?”
小花在前面带路:“不止呢,连吃食和救灾衣物都比别的帐篷少。”
“也没有太医会来这,离大夫近的帐篷都被抢光了,这里的都是点孤家寡人的女人和小孩。”
她又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会有人来,只是不是什么好事罢了。。。。。。”
沈青梧听见没说话,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就像是她在茶楼外的小巷子里看见的一样。
即使是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还是有人脑子里想的是下三滥的事情。
“穗穗,今天感觉怎么样?”小花蹲坐在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身边,将人扶起,掏出水壶打算给人喂一口。
沈青梧蹲在另一侧,撩开穗穗手腕处的衣物,检查她身上的疹子。
穗穗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应该是刚刚感染上不久,正歪着脑袋询问小花这是谁。
小花解释了两句,手里的木水壶一个没拿稳,向外撒了一半。
她惊呼一声,急忙要重新收好。
“等等。”沈青梧打断她的动作,伸手接过小花的水壶。在手心倒了一点,水浑浊不堪,里面还漂浮着黑色的杂质。
她从进帐篷开始,眉头都没有松开过:“你们就喝这个?”
小花有点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打来的水:“对啊,这离河边可远了,要走好久才能打到水。”
“会煮开吗?”
小花摇摇头,平民百姓哪里在意那么多,大家都是喝生水的。
沈青梧闭了闭眼,又长叹一口气,扫了一眼这个帐篷的状况,不知道从何开始跟她们讲解卫生基础知识。
掏出药丸决定先救治,想让人听她的,那就得要有说服力。
希望她这几天的夜没白熬,希望药丸能有点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