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声音依旧平稳:“哪有不一样,不是一切照常么?”
谢玄弋安静地听着,随后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出门总觉得心慌,好像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勾起嘴角,温和地笑了笑,安静等她的回应。
“想多了。”她语气带着一点冷硬,“可能是天气,也可能是昨晚没睡好,都有可能会引起心悸。”
沈青梧的回话一板一眼的,将这种事情归于医学解释。
谢玄弋听完,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因为她不解风情的回答而气恼。
只是抬起手,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掌,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温柔而坚定地牵着,将她缓缓带进客栈。
沈青梧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
脚尖刚踏入门槛,她的目光下意识往后院掠去,那是她等会打算逃走的方向。
视线一闪即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回神时,却发觉谢玄弋的脸正对着她。隔着眼罩,也能感觉到他注意力牢牢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沈青梧浑身肌肉紧绷。
只是很快,她逼迫自己镇定下来,面色如常。
“怎么了?”谢玄弋低沉的嗓音贴近耳畔,却近乎鬼魅般凑近。
沈青梧心口一滞,呼吸短暂地停顿。
她闭了闭眼,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谢玄弋对她的关注,似乎都超过了应有的范围。
“没什么。”她语气淡淡,只求一切顺利。
敲开颜澜的房门,屋里竟不止她一个人。姚彤也在,正被拉着坐在镜子前。
颜澜心血**要教姚彤化妆,手里拿着胭脂水粉,左半边脸已经画好。另一半脸,给姚彤照着画。
沈青梧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怔了怔,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
她抿了抿唇,努力憋住嘴角。
姚彤死鱼眼一扫,慢吞吞道:“想笑就笑吧,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她平日里舞刀弄剑,能把刀锋收在毫厘之间,却一到化妆台前,手就跟不听使唤似的。
另半张脸涂得七歪八扭,线条抖得厉害,硬生生把一张冷脸画得既滑稽又别扭。
沈青梧忍不住轻咳一声,算是掩饰。
气氛正轻松着,余光里,她瞥见谢玄弋已经坐在桌边,神色自然,正给自己倒茶。
他侧耳听颜澜的话,声音淡淡,似乎是在问一些化妆的细节。
沈青梧微微愣住。谢玄弋……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