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眼神却依旧清亮,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直直地望进萧玉衍的眼底。
“跟本王合作,”萧玉衍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带着威胁的冷意,“帮本王扳倒萧玉玦,你父亲的命,还有关家的荣华,本王都能保。”
关文鸢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却清晰:“你……手上有什么筹码?”
这话揭开了萧玉衍的镇定。
而关文鸢的思绪,却瞬间飘回了前世那个阴冷的雨夜——那天她跪在肃王府的门前,雪水混着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袍,手里攥着父亲关燃被诬陷通敌的卷宗。
肃王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说只要她合作,就能救父亲。她信了,可最后等来的,却是父亲被毒杀的消息。
“我能给你后位、权利、金钱,”萧玉衍松开手,后退半步,语气里带着傲慢的笃定,“而萧玉玦对你毫无价值。”
关文鸢猛地咳嗽起来,新鲜空气涌入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她抬起头,看着萧玉衍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殿下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砰——”萧玉衍猛地踹翻了八仙桌,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他盯着关文鸢,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文鸢,你我非要这样吗?”
关文鸢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萧玉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又软了些,带着**:“你再好好想想,我能给你的,比萧玉玦多得多。”
说完,他不再看关文鸢,转身走向门外:“我给你一夜时间考虑,明天早上,我要你的答案。”
门被关上的瞬间,关文鸢脸上的脆弱瞬间消失。她迅速活动了一下手腕,之前被绑的时候,她故意将手腕往绳结的缝隙里塞了塞,此刻只需微微用力,便能将绳子挣松。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房间里没有暗卫,便加快了动作,很快就将绳子完全挣脱。
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外面的庭院里有两个侍卫在巡逻,每隔一刻钟便会换一次班。
她记得梦里见过肃王府的布局,卧房的书架后面有一个密室,里面藏着肃王偷换军械的证据。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架前,按照梦里的记忆,将第三排最右边的那本《孙子兵法》往外拉了半寸。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关文鸢从桌上拿起一盏油灯,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密室。密室不大,里面堆满了各式文书,大多是肃王与地方官员的往来信件。
她按照梦里的印象,在最里面的一个木盒里翻找起来,指尖划过一叠叠泛黄的纸页,终于摸到了一封盖着“镇北军军械司”印章的信。
她打开信,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了起来——上面清晰地写着,肃王将镇北军的几万副玄铁铠甲换成了普通的铁甲,兵器都换成了泡过水的,而省下的银两全部流入了他私下开设的银庄。这正是她要找的证据!
关文鸢将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密室角落的一把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