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如猎豹般从暗处猛然窜出,目标明确,直奔倒地的姜云姝。死士们怒吼着合围上来,刀光剑影瞬间封死了所有去路。
陆景桓根本不与他们缠斗,一把将姜云姝捞起,于刀光剑影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行,直冲院墙。
翻过高墙,是死寂的窄巷。
二人重重摔在了地上,陆景桓闷哼一声,显然也摔得不轻,但他第一时间护住了怀里的人。
“小姐!”
黑暗中,春桃焦急的声音传来,她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后奔出,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姜云姝。
“快走!”陆景桓翻身而起,将她推上马车,声音急促,“我来断后!”
墙内,杂乱的脚步声已经追了过来。
春桃不敢耽搁,手脚并用地将姜云姝弄进车厢,自己则飞身跃上车辕,狠狠一扬马鞭。
“驾!”
马车猛地一震,车轮碾过石子路,颠簸着冲入夜色深处。
车厢里,姜云姝靠着车壁,猛烈地咳嗽起来。
鲜血透过面巾,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在剧痛和混沌中,她死死护着怀里的铁盒。
她拿到了。
她还活着。
……
与此同时,都察院的灯火彻夜未熄。
当值的官差脚步匆匆,将一封没有落款的信笺,呈到都御史王柬面前。
王柬年已过五旬,两鬓染了秋霜,一双眼却依旧清明锐利。
他拆开信封。
信上言辞不多,也未直指镇南侯贪腐,只用寥寥数笔,重提了三年前一桩旧案。
宋御史,因贪墨之罪,满门抄斩。
信中点出几个当年被刻意忽略的疑点,字字句句,都若有似无地牵扯出边境军备、粮草空饷,以及镇南侯府。
宋御史。
那可是他的恩师。
三年前,恩师血溅法场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家阖府倾覆。
证据,他需要真正的证据。
“来人,将大昭近十年所有边防军务卷宗,送到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