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猎户也不多话,解下腰间半只野兔,放在溪边石头上:
“山里湿气重,吃点肉暖暖身子。”
楚云舟笑笑,转身回屋取了一包药茶递去:
“山野粗茶,祛湿的。”
老猎户接过,当晚煮饮,竟觉膝痛大减。
三日后,他特意带着新猎的鹿肉再来寻人,却见木屋空**,唯石桌上摆着一包新茶,旁刻二字。
“随缘。”
迷路的小童。
暮春午后,山风微醺。
楚云舟正在松荫下假寐,忽听远处传来抽泣声。
一个七八岁的采药童子跌坐在崖边,竹篓翻倒,草药散了一地。
他蹲下身,递过一方帕子:
“哭什么?”
童子抬头,见是个面容平和的青年,抽噎道:
“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楚云舟拂去他掌心的擦伤,指尖金光微闪,伤口已然愈合。
他牵着童子下山,途经一片野莓丛时,顺手摘了几颗塞进童子嘴里。
甜汁迸溅,童子破涕为笑。
送到山脚时,夕阳正染红炊烟。童子突然拽住他衣角:
“你是神仙吗?”
楚云舟摇头,摘下落在他发间的松针:
“我只是个…爱管闲事的闲人。”
山灵的亲近
日久年深,山中生灵渐渐接纳了这位安静的邻居。
红狐每至月圆,必叼来一枚最红的山楂,端正摆在木屋台阶上。
溪鱼成群游至他垂钓处,银鳞翻跃间,竟有青鲤主动触碰他浸在水中的指尖。
山雀们最是大胆,常趁他煮茶时落在案头,歪头啄食他指缝漏下的茶末。
最有趣的是某日清晨。
楚云舟推门见台阶上整齐排列着:
一枚野栗松鼠藏的冬粮
几朵紫灵芝不知是哪只灵兽从崖壁衔来的
甚至还有块温润的雨花石溪中老龟的“谢礼”?
他摇头轻笑,取了些松子糖果撒在屋周。
山风过处,林间传来细碎的奔跑声,似有无数小生灵在偷偷搬运这份回礼。
心境如湖
这些琐碎日常里,楚云舟的眼神越发澄澈。
接野果时,掌心总是先暖一暖再收
偶遇暴雨,还会在檐下多放个木盆给山兔避雨
混沌尺静静悬在梁上,暗纹日渐温润。
某夜观星时,他忽有所感,指尖轻点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