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撤去大阵,恢复各州商路!”
“但地窖里的‘红醴酒’……”
指尖突然掐碎一枚核桃。
“暂不启封。”
“霜儿,你既忧心忡忡……”
枯掌重重按在她肩头。
“就由你带人继续盯着山外动静。”
“若误了事……”
陈霜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面上却恭顺垂首。
“女儿明白。”
白河坞东哨岗破晓时分
晨雾未散,本该严阵以待的巡山卫们横七竖八瘫在草垛上。
卫甲叼着草根,翘着二郎腿晃**:“头儿,咱还装模作样查啥?那煞星早跑没影了!”
卫乙枕着钢刀打哈欠:“就是!这三个月连只野兔都没闯进来过!”
远处传来脚步声,巡山队长提着裤子从灌木丛钻出,骂骂咧咧:
“他娘的,大清早拉肚子……你们几个兔崽子,岗哨看了没?”
卫丙嬉皮笑脸:“看啦看啦!连只山鸡都没飞过!”
他随手把登记簿往地上一丢。
“唰!”
山风掀开空白页,露出三个月来唯一一行潦草记录:
“辰时,查无异常。。卫丙”
酒窖的偷闲
地窖午时三刻
昏暗甬道尽头,管事老刘举着油灯,贼眉鼠眼地东张西望。
“快快快!就这坛!”
他撬开第三排酒架后的暗格,抱出一坛缠着红绸的“红醴酒”。
管事老张搓着手咽口水:“啧啧,这宝贝埋了三个月,馋死老子了!”
泥封拍开的瞬间,一股甜腥味扑面而来。
老刘舀起一勺黑红酒液,突然“咦”了一声:“这酒……怎么在冒泡?”
酒勺里,细密的气泡“咕嘟”炸裂,隐约有黑丝游动。
老张一把抢过酒勺:“管他呢!先喝为敬!”
他仰脖灌下,喉结滚动间。
一缕黑气顺着嘴角爬进耳蜗。
年轻子弟的狂欢
陈家别院亥时
丝竹喧嚣,灯火映得夜空发红。
陈小七一脚踩上案几,酒壶高举:“什么楚云舟?缩头乌龟罢了!喝!”
旁支子弟们哄笑着碰杯,酒液泼洒在舞姬的纱裙上,惹来一阵娇嗔。
没人注意到。
屋檐阴影里,一只瞳泛金光的山雀歪头盯着狂欢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