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凑近闻了闻:
“松子?不对…有酒香…你酿了松醪?”
她拍开泥封,“只能喝一勺,否则寒髓针反噬。”
他们分饮那罐琥珀色的酒浆。
楚云舟说起幼时偷喝父亲珍藏的椒花酿,被罚抄《酒诰》三百遍;
林青霜则提到漠北有种马奶酒,要就着沙葱喝才够味。
萤火虫停在陶罐边缘,照亮两人交叠的衣袖。
雨季来临时,楚云舟的旧伤开始作痛。林青霜拆了件鲛绡衣,熬成胶敷在他关节处。
某日暴雨倾盆,他蜷在火塘边昏睡,梦见黑湖底锁链的碰撞声。
惊醒时发现林青霜正在煎药,药吊子里翻滚着猩红的赤灵芝。
“做噩梦了?”
她头也不回。
楚云舟望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后背,忽然道:“如果有一天我变成血傀……”
药勺重重磕在罐沿。
“那我就用九根寒髓针钉住你魂魄。”林青霜转身,将滚烫的药碗塞进他手里,“然后每天喂你喝三碗黄连。”
雨声渐歇时,那只白唇鹿突然顶开树帘,嘴里叼着朵发光的蓝蘑菇。
……
某日,楚云舟在古林西侧发现了一棵空心老槐,树洞里藏着金灿灿的野蜂蜜。
他兴冲冲地折了根竹筒,正准备偷蜜,却被林青霜一把拽住后领。
“你找死?”
她压低声音,“这是‘赤尾蜂’,蛰一下能让你肿成猪头。”
楚云舟不服,指着树洞边缘的蜂巢:“它们都出去采蜜了,现在不偷,更待何时?”
林青霜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小包药粉,往蜂巢附近一撒。片刻后,赤尾蜂果然晕乎乎地飞走了。
“迷魂散,专治不长眼的。”她得意地瞥了楚云舟一眼。
结果两人刚挖了一勺蜜,蜂群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楚云舟抓起林青霜就跑,赤尾蜂穷追不舍,最后两人不得不跳进溪水里躲了半个时辰。
上岸后,林青霜的头发上还挂着水草,楚云舟则被蛰了三个包,左脸肿得老高。
“这就是你的‘迷魂散’?”他捂着腮帮子含糊道。
林青霜黑着脸:“……药量算错了。”
听涛居旁的小溪里游着不少银鳞鱼,肉质鲜嫩,楚云舟和林青霜常抓来烤着吃。
某日,楚云舟突发奇想:“不如比比谁烤的鱼更好吃?”
林青霜挑眉:“赌什么?”
“输的人负责洗一个月碗。”
“成交。”
楚云舟用松枝慢烤,鱼肉外焦里嫩,撒上野蒜和山椒,香气四溢。林青霜则另辟蹊径,将鱼裹上泥巴,埋进火堆里煨熟。
结果揭晓。楚云舟的烤鱼鲜香扑鼻,而林青霜的“叫花鱼”剥开泥壳后,鱼肉雪白,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楚云舟不服:“你这是作弊!你肯定偷偷加了什么!”
林青霜淡定地擦了擦手:“溪边的紫苏叶罢了,自己没发现怪谁?”
那只常来蹭饭的白唇鹿渐渐成了听涛居的“编外成员”。
它聪明得很,知道林青霜的药圃不能碰,却总爱偷楚云舟的东西。
某日清晨,楚云舟醒来发现自己的靴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