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拎着一根随手折下的青竹竿,竹梢系着半截麻绳,绳端无钩无饵,就这么懒散地垂在水面。
寻常人见了,定要笑他痴傻。
可偏偏有鱼咬“钩”。
一尾青鱼跃出水面,竟主动撞向那截麻绳,被他信手一提,便悬在了半空。鱼尾拍打,水珠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点鱼身,青鱼顿时脱困,落回溪中,摆尾游远。
“修行之人,不贪口腹之欲。”
顿了顿,又瞥了眼鱼影,自言自语:
“不过若烤了吃,应该也不错。”
溪水哗啦一响,那尾青鱼竟又游了回来,在他脚边打了个旋,仿佛在抗议。
夜观星象
入夜,星河垂野。
楚云舟仰躺在崖顶的巨石上,身下青苔微凉,头顶北斗如剑,贯穿苍穹。夜风掠过山巅,掀起他散落的发丝,也送来远处隐约的狼嚎。
他枕着手臂,目光扫过天枢、天璇,最终定格在摇光星上。星光冷冽,恰似他当年斩魔时混沌尺的锋芒。
“赵家老祖现在……应该夜不能寐吧?”
随手从身旁的灌木丛中摘下一颗野山楂,红果盈润,咬破的刹那,酸涩与清甜在舌尖炸开,激得他微微眯眼。
“嗯,比赵家的蛟血丹好吃。”
果核随手一弹,惊起几只栖鸟,扑棱棱掠过月影,投向更深的山林。
晨露未晞,竹棚外的青石板上,几颗野果散落。
一只火红的小狐狸从灌木丛中探出头,金褐色的眼珠滴溜溜转,警惕地扫视四周。它的鼻尖轻耸,嗅到野果的甜香,却迟迟不敢上前。
楚云舟靠在竹椅上,半阖着眼,故意将手中的野梨咬得“咔嚓”作响。
小狐狸耳朵一抖,终于忍不住,蹑手蹑脚地溜到石桌下,叼起一颗野果转身就跑。
“偷东西倒是利索。”
楚云舟轻笑,随手将半块干粮丢过去。小狐狸吓得炸毛,却见那干粮滚到脚边,香气扑鼻。它犹豫片刻,终究抵不住**,叼起来狼吞虎咽。
三日后,小狐狸不再躲藏,甚至敢蹲在竹棚边,歪头打量楚云舟煮茶。
第七日,它叼来一枚沾着泥土的石头,“啪嗒”丢在楚云舟脚边,转身窜进草丛,只露出一截尾巴尖微微晃动。
楚云舟拾起石头,抹去泥土。竟是块未经打磨的灵玉,玉中隐约有青纹流转,似蛟似蛇。
他指尖轻抚玉面,忽觉一丝熟悉的气息。
“赵家的蛟鳞玉?”
抬眼望向小狐狸消失的方向,他唇角微扬:
“倒是会报恩。”
樵夫误入
正午时分,山谷中传来“咔嚓咔嚓”的砍柴声。
一个背着柴捆的老汉拨开树丛,突然见到竹棚,惊得倒退两步:
“这荒山野岭的,小哥怎么住这儿?”
老汉满脸风霜,粗布衣上打着补丁,腰间别着一把豁口的柴刀,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
楚云舟正翻烤着一条溪鱼,闻言抬头,笑得人畜无害:
“图个清净。”
老汉眯眼打量他,目光在药篓和茶具上转了一圈,突然压低声音:
“听说赵家满世界找一个郎中……该不会是你吧?”
楚云舟挑眉,鱼叉在火堆上慢悠悠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