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只是某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狠人,胡闹一气。
可是当真的仔细阅览卷宗的时候,他就被对方的手段被深深的震撼了。
先不说对方以一对多的凶悍,单说其在动手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各种军事素养,以及谋略,就非是一般人。
这种人,若是为朝廷所用还好,若是真的发了疯的对付朝廷,还有了帮手,那简直是滔天祸患。
就在这位守备大人乱响一通的时候,旁边儿的宋文启已经皱着眉头对县尉问道,“请问,贵县的县令大人,所在何处?为何发生了如此大案,一直没听到县令大人的动静?”
闻言,这位县尉立刻耷拉着眼皮,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守备大人,瞬间眼神都不一样了。
“县令大人病了,不方便见客。”话音刚刚落下,这位县尉大人,包括身边儿的亲随,就已经彻底被制住。
包括城门,都被宋文启的几名守夜人给轻松占领。
原来这位守备大人,刚才和颜悦色了解最近大案的情况不假,同时也在刻意的降低对方的警惕心理。
当骤然之间动手的时候,让对方一点还击的余地都没有。
宋文启笑着说道,“守备大人,请吧。”
方守备再度翻身上马,在县尉绝望的眼神之中,仿佛像是上刑场一般,进入县丞大门。
当二人入城的那一刻,县尉忽然险些挣脱束缚,高声道,“方守备,你可考虑好了,你敢乱来,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话音刚落,宋文启手起刀落,直接要了这位县尉的性命。
方守备目瞪口呆,好悬差点从战马上摔下来,他指着宋文启愤怒地咒骂道,“畜生,救人就救人,你杀他做什么?”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县尉,是朝廷命官!”
宋文启高声道,“狗屁的朝廷命官,勾结贼寇,控制县令,也算是朝廷命官吗?大人,您不会幼稚地觉得,不杀人就能解决今日的事端吧。”
戚守备心知,自己这下子真的上了宋文启的贼船,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只能咬牙喝道,“这些人勾结贼寇,控制了本官不说,还意图袭击本官,全都杀了。”
大头兵让他们上阵杀贼他们可能不敢,但是对付县尉身边儿的几个手下,确实轻而易举。
顷刻间,血撒城门。
浓郁的血腥气,吓得周围的百姓狼狈逃窜,道路两旁的街道顷刻间全都关了门。
守备大人手下的兵马疯狂的在官道上奔驰,不给城中人任何的反应时间。
蒙阴县衙也是真的简陋,甚至于城墙都坍塌了一块。
不过这也倒是省了不少事,大门口这边儿,还在杀阉党的爪牙,宋文启他们已经大步流星的从坍塌处进入县衙。
宋文启也不客气,既然做了,就做到底。
直接摆出了比守备还强的架势,昂首挺胸率先一步杀了进去,然后沿途打量着这些所谓的控制这县令的人手。
果不其然,在内堂门口,站着个声音奸细的太监,正在领着一群爪牙,如临大敌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宋文启就此停住脚步,顺势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而另外一头,进入到县衙大门,方守备的眉头也紧紧地皱起,因为手下人汇报,堂堂县令大人的亲属,竟然悉数被关押在马棚里。
其中县令的妻子,被这群太监的爪牙直接凌辱致死,而县令的老母也因为救人,而被乱棍打死。
尸体直接就埋在马棚里。
从始至终,这群人就没拿人当人看,更甚至已经将县令当做了枯骨。
等到县令大人被救出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惨状,根本控制不住情绪,直接昏死过去。
方守备皱眉,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群阉狗做事情竟然这么绝。
即便是自己袖手旁观,等到事情风波过去,他们又岂能放过自己。
物伤其类,这位守备大人是真的怒了。
先前他还对宋文启在心里颇有怨言,觉得这位小小的巡检,做事情过于不考虑后果,但现在看来,若不是这位巡检,直言上谏,怕是最后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当下也不在考虑那么多后果,而是直接在县衙旁的耳房之中坐下,然后开始发号施令。
先是将所有的阉党爪牙悉数抓过来,然后要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事情坐实。
先上来就抓来了一大批心不甘情不愿的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