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熊掌印。”李泽蹲下去,仔细辨认着,“这是猫的脚印。”
“猫?”郝军一愣,“山里的野猫子?能干翻这么大的猪?”
“不是野猫子。”李-泽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是正经的‘猫’,东北豹。”
东北豹!
郝军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在这片林子里,黑瞎子和“大刨卵子”虽然凶,但好歹有迹可循。可豹子这东西,神出鬼没,是真正的顶级掠食者,老猎人称之为“山大王”,轻易不露面,一露面就要见血。
“怪不得……”李泽站起身,似乎想通了什么,“怪不得那头黑瞎子跑了,还弄出那么大动静,原来是地盘被抢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一座被白雪覆盖、**着大片灰白岩石的山崖。
“熊最怕的就是被追踪,它会选择最难留下脚印的地方躲起来。那片白石砬子,到处是石头,雪也积不厚,是最好的藏身地。”
李泽推断出了黑瞎子的去向,却没有再去追踪的打算。
惹上一头豹子,比对付一头熊要麻烦得多。
“走吧,先不管它。”李泽拍了拍郝军的肩膀,“顺路去看看咱们下的套子。”
提起这个,郝军的紧张感才消散了些,来了精神。
两人绕了个方向,去检查昨天布下的几个套子。
运气不错。
第一个套子就套住了一只肥硕的山鸡,正在雪地里扑腾。
接下来的几个套子,又收获了两只山鸡和四只通体雪白、尾巴尖带一撮黑毛的“跳猫子”,也就是伶鼬。这玩意儿的皮毛在冬天最是厚实,能值点钱。
收获颇丰,两人心情都好了不少,原路返回去和徐老蔫他们会合。
还没走到地方,就听到了驴车清脆的铃铛声和徐春林的大嗓门。
“小泽!郝军!这儿呢!”
徐春林和另一个叫徐龙的年轻人赶着两辆驴车过来了,车上还放着绳子和木杠。
“你们可算回来了!”徐春林看他俩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那黑瞎子呢?碰上了没?”
“没碰上,跟丢了。”李泽把手里的山鸡和伶鼬扔上车,“不过碰上点别的。”
他没细说,只是问:“都收拾好了?”
“妥了!”徐龙一扬鞭子,满脸兴奋,“那头臭膛的也按你说的,把肚子用雪擦了好几遍,味儿小多了。就等你们回来,咱们拉货回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小泽,刚才村里有个叫‘大喇叭’的来找你,看你不在就走了。”
大喇叭?
李泽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