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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金黄流油（第3页）

“他来干啥？”

“不知道啊。”徐龙从车斗里拿出一个湿漉漉的布口袋，“就说有事找你，还给你留了这个，说是刚抓的哈什蚂，让你尝个鲜。”

李泽接过那袋子，入手冰凉，里面有不少东西在蠕动。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整个院子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那头三百多斤的臭膛猪已经被抬进了院子，几个妇人正烧着大锅的水，准备用草木灰和醋处理猪肉。另外几头干净的野猪，则被挂在专门搭起的木架上，徐老蔫和王二利正带着几个老猎手，准备“分红”。

狗子们围着肉架子，兴奋地打着转。

李泽一进院，就把那袋哈什蚂随手放在了窗台上，然后径直走到徐老蔫面前。

“爸，今天进山，我在跳石塘那边看见‘猫’的脚印了。”

院子里的嘈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地看向李泽。

徐老蔫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放下手里的剥皮刀，走到李泽跟前，压低了嗓门：“你确定是‘猫’？”

“确定，梅花印，它还吃了头野猪。”

徐老蔫沉默了，他走到门槛上坐下，拿出烟袋锅，装上烟丝，划了根火柴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那就没错了……”他缓缓吐出一口烟，“我想起个事儿。那还是我十几岁的时候，屯子东头有个光棍，叫赵瘸子，手脚不干净。那年冬天，他听说白石砬子那边有窝豹子，就动了歪心思，想去偷豹崽子卖钱。”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连那些妇人都不干活了，竖着耳朵听。

“结果呢？”王二利忍不住问。

“结果？”徐老蔫又吸了口烟，“人就再也没回来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开春，有人上山采药，在白石砬子下面发现了他的一只鞋，还有半截被啃烂的棉袄。”

故事讲完，院子里一片死寂。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升起，比这冬夜的冷风还要刺骨。

半晌，还是王二利打破了沉默，他搓了搓胳膊：“那……那这‘猫’的事，咱们还管不管了？”

“管！怎么不管！”徐老蔫猛地站了起来，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眼睛里冒着一股邪火，“这畜生都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来了，还能让它安生？明天，继续进山！我倒要看看，它有多大的能耐！”

老猎人的血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对！干它！”

“明天都带上家伙！”

院子里的气氛再次被点燃，恐惧被一种更原始的兴奋所取代。

“行了！开饭！”徐老蔫大手一挥，“先把肚子填饱！今天喝个痛快！”

大锅里炖着的猪骨头汤香气四溢，烤好的里脊肉金黄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