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蔫和王二利也各自上班去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泽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当间,徐春林蹲在他对面。两人中间,摊着一堆昨天编了一半的尼龙绳网。
“泽哥,咱还编这个啊?不歇歇?”徐春林揉着酸痛的手指头。
“活儿干完再歇。”李泽没停手,“把这个收个尾,今天还有别的活要干。”
两人正埋头苦干,把那张直径三米多的大圆网一点点收口编织,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夹杂着车轮子在雪地上滚动的嘎吱声。
“李二泽!泽哥在家吗?”
是二喇叭的声音。
李泽和徐春林对视一眼,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院门被推开,大喇叭牵着一头毛驴,驴后面拉着个小扒犁,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脑门上全是汗,棉帽子都歪到了一边。
当看清扒犁上拉着的东西时,徐春林的眼都直了。
是两只死羊。
羊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咬痕,身上血迹斑斑,已经冻得僵硬。浓重的血腥味和羊膻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大喇叭哥,你这是……”徐春林站起身,惊疑不定地问。
大喇叭也顾不上客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泽跟前,喘着粗气说道:“泽哥,出大事了!太平屯老方家,昨天晚上让豹子给摸了!”
他指着扒犁上的两只死羊,一口气把昨晚发生的事全倒了出来。
“……那畜生,从房顶跳进羊圈,一口气咬死了三只羊!老方家大小子方民,就是那个方大全的儿子,冲出去想跟豹子拼命,脸上让挠了四道口子,深得都能看见骨头!缝了五针,脸是彻底破了相!”
徐春林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李泽倒是很平静,他站起身,走到扒犁跟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两只死羊脖子上的伤口。
咬口干净利落,直奔喉管,是一击致命。
是头老手。
“方民人没事吧?”李泽问。
“命是保住了,就是人有点魔怔了,嘴里还念叨着要给羊报仇。”大喇叭叹了口气,“老方家这次是真怕了。所以托我来,想请泽哥你出手,把那头畜生给除了!”
他说着,指了指那两只羊:“老方说了,这两只羊,就是给泽哥你的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二十块钱辛苦费!”
两只羊,再加二十块钱。
这个价钱,在如今的年月,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徐春林在一旁听得心头火热,忍不住看向李泽。这可是白捡的便宜啊!
李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看着大喇叭:“大喇叭哥,你跑这一趟,辛苦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老方家的忙,我可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