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脸上顿时一喜:“那太好了!我就知道泽哥你痛快!”
“但是,我也有个条件。”李泽话锋一转。
“泽哥你说!”
“这两只羊,我收下,就当是辛苦费和诱饵钱。”李泽的目光平静无波,“但如果我把那头老豹子打死了,豹子皮,还有豹子肉,都得归我。跟老方家再没半点关系。”
他看着大喇叭:“这个条件,你得回去跟老方说清楚。他要是同意,你就是个见证人。他要是不同意,这羊你再拉回去,这事我就当没听过。”
大喇叭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同意!他肯定同意!别说豹子皮了,现在你就是要他家房梁,他都得给你拆下来!那畜生已经把他家给吓破胆了!”
大喇叭又补充道:“泽哥你放心,这事我给你作保!老方要是敢反悔,我第一个不答应!”
“行。”李泽点了点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头老豹子,已经见了血,而且是在被人围堵惊扰之后,冒着风险再次返回作案。这说明两点。第一,它饿疯了。第二,它记仇。
这种成了精的畜生,一旦在一个地方得了手,尝到了甜头,就绝对会来第二次,第三次。它已经把老方家的羊圈当成了自家的食堂。
所以,抓住它只是时间问题。
这两只死羊,既是报酬,更是绝佳的诱饵。用两只死羊,换一张完整的金钱豹皮,外加百十来斤的豹子肉,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大赚。
“泽哥,那咱们啥时候过去?”徐春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李泽摆了摆手,“那畜生刚得手,这两天不会再来。等它把肚子里的东西消化完了,饿了,自然还会回来。”
他转向大喇叭,指着扒犁上的一只羊:“大喇叭哥,你把这只羊拉回去。”
大喇叭顿时愣住了:“泽哥,你这是干啥?这是老方给你的……”
“你跑前跑后,为了说服老方家,估计也费了不少唾沫星子。”李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能让你白忙活。这只羊你拿回去,给你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大冬天的,补补身子。”
大喇叭看着李泽,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热流。
他知道李泽这是在卖他好,也是在收买人心。可这份人情,给得敞亮,给得让人心里舒坦。
但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泽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羊,我不能要。”
大喇叭唾了一口:“我跟你说实话,要不是怕那畜生在屯子附近待久了,祸害到别家,我才懒得管他老方家的破事!那老东西,抠得脚后跟都能刮下二两油来!昨天晚上,他婆娘看我把羊抬走,还指着我鼻子骂,要不是老方给了她一巴掌,我估计都出不了他家院门!”
“就这种人,活该他家遭报应!”大喇-喇叭越说越气,“泽哥你能出手,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我再拿你的东西,那我成什么人了?”
他解开拴在扒犁上的绳子,和徐春林一起,把两只冻得邦邦硬的死羊抬了下来,扔在李泽家院子的雪地上。
“泽哥,事我给你办到了。啥时候动手,你给我捎个信就行!”
说完,大喇叭牵着毛驴,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李泽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羊尸,对着还在发愣的徐春林说道。
“春林,搭把手,把这玩意儿拖到后院的仓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