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喇叭的身影消失在墙外,李泽才松了口气。
“郝军,关磊,把这畜生用网兜罩严实了,别让血流出来。”
“好。”
郝军和关磊合力,将那头死豹从纠缠的绳索和网兜里解脱出来,然后用那张备用的干净尼龙网整个罩住,扎紧了口子。
“郝军,你力气大,把它拖到西屋里去,别放院子里。”
“得嘞。”郝军一弯腰,抓住网兜的绳结,像是拖一个大麻袋一样,轻轻松松地就把那上百斤重的豹子拖进了西屋。
院子里只剩下李泽、关磊和徐春林。
李泽的目光落在了关磊的腿上。
“你裤子。”
关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棉裤的膝盖往下的部分,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大口子,里面的棉花絮子都飞了出来,露出里面的秋裤。
万幸的是,腿上没有伤。
“没事儿,泽哥,”关磊浑不在意地拍了拍,“就划破了层棉花,那畜生的爪子没够着肉。”
李泽没说话。
刚才那一下,只要关磊反应慢半秒,这条腿就废了。
“关磊,你去把咱们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吃的喝的,家伙事儿,一样别落。”李泽吩咐道。
“好。”
“春林,去把爬犁拉过来。”
“是,哥。”
安排完一切,李泽独自走向了亮着油灯的正屋。
他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老方紧张的声音:“谁……谁啊?”
“方叔,是我,李泽。”
门闩响动,门开了一道缝,老方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是李泽,才松了口气。
“泽……泽兄弟,完事了?”
“嗯,完事了。”李泽点点头,“那畜生已经拿住了,我们这就走,不在这叨扰了。你家那只母羊没伤着,就是吓得不轻,你进去看看吧。”
老方一听羊没事,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他越过李泽,匆匆忙忙跑到羊圈边,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看见自己的母羊正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里,虽然看着可怜,但确实是毫发无伤。
“哎,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方连连点头,对李泽几人再无半句挽留,“那……那你们慢走,路上黑,小心点。”
李泽没再多话,转身走回了院子。
郝军已经把那巨大的网兜从西屋里拖了出来,和关磊一起,费力地抬上了爬犁。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浮雪,打在人的脸上,像是刀割一样。
李泽拉起爬犁的绳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兄弟。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