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徐老蔫和王二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鼻子跟狗似的使劲嗅着。
“哎呦,这啥味儿啊,香出里地了!”徐老蔫一进院就嚷嚷开了。
王二利眼尖,瞧见了铁丝网上的烤肉,几步就凑了过去。“泽子,你们这是烤啥呢?我咋瞅着这肉的颜色不对劲呢?”
“徐叔,王叔,快进屋坐。”李泽招呼着,“烤了点野味,尝尝鲜。”
“我听说……你们把南山那老豹子给整死了?”徐老蔫凑到李泽跟前,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嗯。”李泽点点头。
“我的老天爷!”王二利倒吸一口凉气,“听说是用绳子勒死的?你们几个……胆子也忒大了!”
郝军嘿嘿一笑,把一块刚烤好的豹子肉用筷子夹到碗里,递给徐老蔫。“徐叔,尝尝,刚出炉的。”
徐老蔫接过来,也顾不上烫,吹了两下就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都亮了。“香!有嚼头!”
“咋弄的啊?快跟叔说说!”王二利急得抓耳挠腮。
徐春林最是藏不住话,放下刷子,比手画脚地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从李泽怎么判断豹子习性,怎么设套,怎么分工,一直说到最后四个人怎么合力把那畜生按在雪地里,用绳子活活勒死。
他说得惊心动魄,徐老蔫和王二利听得是心惊肉跳。
“泽子,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徐老蔫听完,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这法子都能让你想出来,换了别人,早让那畜生给掏了心了。”
“就是运气好。”李泽笑了笑,把话题岔开,“徐叔,王叔,进屋喝点。”
几个人进了屋,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李泽把西屋那张囫囵个儿的豹子皮拿了出来,在地上展开。
屋里顿时一片吸气声。
“乖乖……这皮子……一点伤都没有啊!”王二利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那油亮的皮毛,满眼都是羡慕。
“泽子,这皮子你打算咋整?卖了?”徐老蔫问。
“不卖。”李泽摇头,“先放着。这玩意儿现在卖不上价。”
“那肉呢?”
“自家留点尝尝,剩下的,我寻思着给我市里那姜哥送点去。他刚去市里上班,正是需要走动关系的时候,这玩意儿拿出手,有面子。再给老姜叔家也送点。”
“应该的。”徐老蔫点头,“人情就得这么处。”
这顿晚饭,老李家吃得热热闹闹。
男人们推杯换盏,女人们拉着家常。
酒过三巡,徐老蔫端着酒杯,对郝军和关磊说:“郝军,石头,明天你们俩别在屯子晃悠了,去林场干活去。活儿我都给你们联系好了,抬木头,一天一块五,管一顿午饭。”
郝军和关磊对视一眼,都咧嘴笑了。“好嘞,徐叔!”
刘大明在一旁闷头喝着酒,听了半天,才开口:“我明天……也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