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你不是……”李泽有些意外。
“我跟国兴兄弟说好了,我俩搭伴,去双峰岭那边转转。”刘大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这胳膊一时半会好不了,家里不能断了进项。再说,我俩就转转,不往深处走,碰见啥不对劲的,扭头就跑。”
他这人惜命,怕担责任,但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知道啥时候该干啥。
李泽心里一暖,没再多说。
饭后,李泽让徐春林装了一大块豹子肉,得有七八斤,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春林,小虎,天恩,你们仨跟我走一趟,去趟老姜叔家。”
“好嘞!”三个半大小子穿上棉袄就往外跑。
夜里的村子很静,雪地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到了老姜家门口,李泽让徐春林去敲门。
开门的是老姜头,看见是他们几个,赶紧往屋里让。
“姜叔,没睡呢?”
“哪能呢。”老姜头给他们倒上热水,“泽子,我听说你们把那豹子给弄了?本事不小啊!”
“凑巧了。”李泽把肉递过去,“姜叔,给你们拿了点肉,尝个新鲜。”
老姜头看着那一大包肉,推辞着:“这咋好意思,太金贵了。”
“拿着吧,姜叔。我还有事想跟你商量。”李泽按住他的手。
老姜头这才收下。
“姜叔,你那黄皮子套子,今年下了多少?”
“就院子后头那二十来个,今年天冷,黄皮子出来得少,没啥收获。”老姜头叹了口气。
“叔,我劝你,那玩意儿以后别弄了。”李泽看着他,“一张皮子卖不了几个钱,费工夫不说,还容易招人眼红,像上次常西风那种事,再来一回,犯不上。”
老姜头沉默了,他知道李泽说的是实话。
“可不干这个,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干啥?”
“跑山。”李泽直接开口,“我给你凑了个伴儿,不,俩。我舅刘大明,还有大喇叭哥。”
老姜头一愣。
“我舅那人,你晓得,干活是把好手,就是胆子小,惜命。大喇叭哥有力气,实在,就是没啥门道。你呢,有经验,会掐踪,眼神好使。你们仨凑一块,正好。”
李泽顿了顿,继续说:“三个人搭伴,安全。有啥事能互相照应。大喇叭有力气,背东西不愁。我舅能干零活,不跑山的时候也能找着钱。你们仨进山,不管打了啥,规矩提前定好,亲兄弟明算账,谁占多少股,说得清清楚楚,省得以后闹别扭。”
老姜头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一个人跑山,确实心里头发虚,岁数大了,万一有个磕碰,撂在山里都没人知道。
“这法子……行。”老姜头嘬了口烟,猛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