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拿着工具的工人往后看了眼,没看到人影,只当是这女人在耍他们玩,纷纷面露不悦。
“说不定别人只是长得凶而已。”
“女人家就是麻烦,一点破事就哼哼唧唧。”
“我看她是有被害妄想症。”
……
“闭嘴。”桑笠冷挑起眉,扫了众人一眼,“不想干就滚。”
他给工人的工资是月结的,又不是今天不算钱。
冷厉的声音落下,有怨言的工人纷纷鹌鹑一样垂下脑袋,噤了声。
即使这样,那双鹰目也没放过他们,就那么一寸一寸掠过每一张工人的脸。
对桑笠来说,苏媛是他的左膀右臂。
是最重要的人。
谁敢给她脸色,就是不给他脸,他会记住那些不服管教的面孔。
找更听话的,取而代之。
“我没事。”苏媛试图缓和气氛,毕竟厂里刚开工,她只希望一切顺顺利利。
“说不定是我看错了,抱歉。”
“不是的。”躲在苏媛身后的小男孩,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光亮,清澈又认真。
他声音坚定地说,“那个叔叔是坏叔叔,他手上有枪。”
苏媛怔怔地看着小男孩,放大的眸子,写满了不可置信。
刚才,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对上那人的视线。
结果……小武不仅看见了,还这么勇敢地说出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孩子是个心智不成熟的胆小鬼。
所以,沈云杉让他指认顾槐的时候,他才支支吾吾的,不肯多说。
心念动了动,她突然反应过来几分滋味,说不定顾槐什么都没做,完全是沈云杉一个人在自导自演!
“我是不是太笨了,连小孩都不如。”
苏媛自嘲地笑了笑,“我太没用了。”
桑笠拍了拍她肩膀,温和道,“你做得很好,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孩子。”
他弯下腰,清冽温暖的气息像阳光一样扑向她,“你要相信,你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