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由皇后做主便好了!”
一个眼神后魏宗宪慈眉善目道;
“老奴琢磨着,御花园池子里的锦鲤有些日子没加餐了。”
“御花园那些名贵的花花草草,也该施点肥,补补元气了。”
赵皇后闻言,眼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跳,心中陡生一股寒意。
这老阉奴,心肠之狠毒,手段之酷烈,当真是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那三十六条人命,在他口中,竟与鱼食花肥无异。
不过也好,成大事,用这种狠辣的老狗才是最稳妥的。
魏宗宪仿佛没察觉到皇后那一瞬的失态,继续温声请示:
“老奴斗胆,恭请皇上、娘娘移驾御花园散散心,顺道瞧瞧老奴这鱼是怎么喂的。”
“肥又是如何施的,可好?”
赵皇后沉默了片刻。
她深知这老太监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她展示力量,同时也是一种无形的胁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适,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
“也好。本宫便去看看,魏公公这伺候鱼、伺候花的手艺,究竟精妙到何种地步。”
她绝不能在这老狐狸面前露了怯。
现下皇城之内,她赵家亲族掌控着数万禁军精锐及四门防务。
而这魏宗宪则牢牢握着东厂内卫和所有宫人的生杀大权。
双方虽为同盟,实则亦是一种危险的制衡。
后党如今所做的,确是天底下最险、最恶、最大逆不道之事。
将天子作为掌中物。
甚至一心想要将十六皇子送上皇位,让夏元帝主动让位,成为太上皇。
可宁王,林若甫实力朝中门生遍天下,文官皆为这二人马首是瞻。
大皇子,三皇子,身受朝中勋贵,武将支持。
三股势力,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继承权,在这京城中形成了一种脆弱而恐怖的平衡,互相牵制,互相敌视,又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此一来,上京城的局面就变得极其诡异凶险。
夏元帝也成了龙榻之上的一尊泥塑木雕,彻底沦为摆设。
可一向为摆设的夏元帝今日罕见的表露自己的想法;
“朕不想去。。。”
“朕昨日听闻,宁国侯大胜蒙元大将拖拖合!”
“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