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势莫说是上京城的百姓,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看了,也要倒吸一口凉气。
军容展示完毕,五百精锐步兵与宁国侯,林澈一同入宫受封。
按规矩,宁国侯需得下马受礼,而后由礼官引导入宫。
谢嫣然却端坐马上,并无下马之意。
林相面上挂不住,咳嗽一声,正要开口,却见谢嫣然微微一笑:
“林相,本侯甲胄在身,不便全礼,还望见谅。”
声音清冷,自有一股威严。
林相被这话一噎,竟不知如何应对。
答应吧,于礼不合。
不答应吧,又怕惹恼了这位煞星。
翻起旧账来,这或许就是宁国侯的警示。。。。
正犹豫间,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朗笑:
“宁国侯劳苦功高,甲胄在身也是常理,依本将看,就不必拘这些虚礼了!”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华天赐不知何时也下了城楼,来到皇城外。
这位辅国将军倒是笑得爽朗,仿佛方才在城楼上吓得后退半步的不是他一般。
谢嫣然眸光微转,在华天赐面上停留片刻,忽然笑道:
“辅国将军说的是。”
这才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引得围观众人又是一阵赞叹。
林澈在队伍中看得分明,心知这华天赐突然出来打圆场,必是另有所图。
果然,寒暄不过数句,华天赐便话锋一转:
“听闻宁国侯在长江大破蒙元,斩杀不少蒙元将领!”
“其中,林参军尤为突出!”
“就是报上来的功绩,还有些疑点,待本将军细细查证再议不迟。”
“其余人封赏照旧,林参军的封赏,过些时日再说。。。。”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祭拜英灵后立即入宫论功行赏,是大夏朝延绵百年的规矩,这辅国将军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存心找茬?
华天赐自然不会无地放矢,既然利诱不成,那便威逼。
你宁国侯不是与林参军关系好吗?
你不肯归心,本将就拿军功压你!
难不成你还真敢造反不成。
女侯爷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又踏前一步:
“军功存疑?”
“敢问将军,是哪一桩、哪一件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