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安?
吴妈有些犹豫地看向温时宁。
“让他进来。”温时宁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门闩刚拉开一道缝,周远安就像条疯狗一样硬挤了进来!
他整个人狼狈不堪,那件半新的中山装皱成一团,沾满了灰土和可疑的污渍。
脸上胡子拉碴,眼底一片惊惶未定的红血丝,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一场要命的追杀中逃出来。
他一进来,根本不看吴妈,布满血丝的眼球直勾勾地刺向椅子上虚弱苍白的温时宁。
“温时宁!你……你好狠的心肠!”他声音抖得厉害,指着温时宁,手指**,“你……你跟沈连杞那疯子是怎么说的?!啊?!”
温时宁抬起眼,眼神像看着地上的一块污迹:“滚出去。”
“滚出去?!”周远安怪笑一声,上前一步,浓重的酒气和汗臭味直扑温时宁的面门,“你把我坑到这个地步,差点死了!现在让我滚?!”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王爱国被军区带走了!有人告诉我,查我查得底朝天!是你!一定是你怂恿沈连杞干的对不对?!你好狠啊温时宁!你利用我拿到回城文件,转头就把老子往死里坑?!”
“咳……”温时宁被他身上污秽的气息逼得喉头一紧,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她强压下,声音像冰刃:“文件是你主动送来的交易,周远安,是你自己手眼通天惹了不该惹的人,关我什么事?”
她扶着椅背,艰难地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眼神却锋利如冰锥,直刺周远安:“现在,立刻,给我滚!”
“交易?”周远安被彻底激怒,他猛地扑上来,一把攥住温时宁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你他妈说说!你肚子里怀的这野种是谁的?!”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像野兽一样死死盯着温时宁依旧平坦的小腹,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混杂着嫉妒怨恨和一种恶毒的揣测!
“沈连杞早就绝嗣了对不对?他根本不可能有孩子!温时宁!是不是你在乡下随便找了哪个野男人留了种?嗯?!现在想瞒天过海把这野种栽到沈连杞头上?!是不是!?”
野种?!
温时宁身体狠狠一颤!
那两个字,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进了她的耳朵,狠狠噬咬在她的心上!
手腕被他攥得剧痛无比,骨头都在呻吟。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那股腥甜再次直冲喉咙!
她死死咬着牙关,把那一口血沫硬生生咽了回去!拼尽全力想甩开那只肮脏的手。
“放开我!周远安你滚!滚!”
“说啊!你说啊!”周远安不仅没放手,反而像疯了一样把她往自己怀里扯,另一只油腻的手竟要去捂她的嘴!涎着脸凑近,恶臭的酒气喷在她脸上,“你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是不是我的……”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