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将!琉璃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人家所说的鬼将---太可怕了!
冷慎行握住了她的手腕,压不下狂涨的怒焰。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怪物,魔鬼!”
“住口!”他暴吼。
突然间,冷慎行注意到琉璃身上打血渍。
脸上,发丝,手上,身上全都是血。她整个人犹如沐浴血泊之中,望着她惊惧的眼神,他察觉到琉璃打从心底的害怕,他明白,这种情况,换作是个大男人都会感到害怕的,更何况是她。
冷慎行陡地冷静下来。
她是养在深闺里的玫瑰,何曾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方才他只是顾得杀敌,却忘了她可能无法承受这些,他知道自己在面对敌人时会是什么模样,以一个女子来说,在经历过方才的情景后还能开口说话,已经算是异数。
“抱歉。”他开口,撕下自己的一截衣角替她拭去脸上的血渍。
她害怕到后退。
冷慎行皱眉。他这一生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抱歉,也从不在乎别人对他的恐惧,然而她---当她以惊恐的表情看着他时,他竟然感到---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琉璃激动的质问。
被职责的感觉让他涌起了怒火。“你这是在怪我为什么要杀人?”他扬眉。
琉璃抬头,迎视他逼人的目光。“杀人的是你,不是吗?”
“不杀他们,难道要等着被杀?还是,你根本希望被杀的是我,好让你成为他们的玩物?”冷慎行反唇相讥。
“你说什么?”他竟敢这样滴侮辱她。“我只要你救我,并没有要你杀他们,你可以把他们捉起来啊,要不,打个半死也行,为什么偏要那样残忍的杀人?”
他怎么可以把杀人的罪过归咎于自己的身上!
“我残忍?”他的怒气陡升。
任何人都可以说他残忍,却不能是她!
“对,就是你。你这个残忍无情的魔鬼,难怪每个人都讨厌你!”琉璃大叫。
冷慎行被震慑住了,胸口隐隐作痛。
为什么?不是自六岁起,他就不再感到伤痛了吗?为什么自她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会有种无法承受的感觉。
为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只知道,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便无法忽视她的一切,甚至,前所未有的,强烈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女人,果然是不可信任的,他不该奢望地以为真的有人能接受他的一切。
“武将的职责就是杀敌。”他冷然地说道。“如果你对此感到厌恶,希望能记得我是为谁而杀人。”
他突来的冷漠令琉璃心惊。
琉璃当然知道他是为了救自己,可是---他杀人的方式实在是---太残忍了,但就算她职责他,他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啊---
该不会,她的话真的---伤了他?
不,不会的!他这么冷血,怎么可能说几句话就受伤了,一定是故意要气她的。
冷血---听见琉璃心底的话,他的心早已变冷,就当他是吧,至少真正的冷血可以不受任何言语的影响。
过多的情绪和情感波动会让他失去应有的判断力,对他来说,那是可怕而可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