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慎行,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要她记得他是为了谁而杀人?那么他的意思是他为父王而杀人?还是为她?好吧,就算他说得对,这事也得出于自愿啊。“难道有人拿着刀架着你去当鬼将吗?”她反诘。
冷慎行低首敛眉,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马车追回来,等到下一个城镇,我再买衣物让你换下。”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她对冷慎行的突然转变有些反应不过来。
待回过神来,他已不知去向了。
他真的生气了?还是她的话真的伤了他了?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琉璃突然感到有些寂寞和---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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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马车!”
“不要。”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从刚才开始,他就是一副冷漠的态度,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琉璃可以忍受冷慎行耍弄自己,跟自己吵架,就是受不了他这样忽视自己,就算她真的说错话,他也可以反驳啊---
“琉璃?”
“不要就不要---”
“该死的!你究竟想不想回宫了?”他不想理她,然而她却屡屡让他失去耐性。
她是公主,他是大将军,他所要做的就是送她回宫,收服叛贼,自此之后,他再也不想为任何人效命。
“废话!我不回宫要上哪儿去啊,难道留在这儿让你欺负?”琉璃故意挑衅。
冷慎行不理她没关系,她可以找他吵架,吵到他受不了再次理她为止。
“上马车。”
“不要,我要洗澡。”
“洗澡?”他不敢相信这样的时刻她竟还能说出这种话。
“不然怎么办?你要我带着一身的血走来走去?”能引起他的主意,她开始觉得心情好多了。
“走来走去?我什么时候叫你这样走来走去了?”他实在弄不懂她想事情的方式,“不是说了让你坐进马车里,等到下一个城镇再买衣裳让你换下吗?”
“不行,我忍不了那么久。”她怎么可能带着一身的血腥长途跋涉。
凝结的血块沾在她的身上各处,就算使劲的擦,那种刺鼻恶心的味道仍然挥之不去,想起那些人死在了她眼前的惨状,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在齐贵还没展开行动之前赶回去,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冷慎行当然不是不知道她会有多难受,只是实在没有时间再让她浪费了。
“这位当然知道,可冲个水要不了多少时间的,我只要到湖水,河水,随便哪个水里泡一下就好,带着这一身的血,我实在进不了马车,我会吐的。”
冷慎行皱眉。
“够了!我才不要再这里跟你浪费时间,你不肯带我去找个地方洗澡,我自己去!”说罢,自顾自地拉起裙摆咚咚咚地跑开。
真是,看起来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结果比女人还啰嗦---她一边跑一边喃喃抱怨着。
女人,老是弄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他摇头,却不得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