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我大乾封山镇脉,用七十二座镇龙碑锁了它。
可近日逆脉苏醒,妖魔借它扰动地气,所以狼头旗过处,山崩地裂。”
“荒唐!”
兵部尚书拍案而起。
“你当我北疆三十万大军是摆设?”
“且慢。”帝姬赵灵儿突然开口,她坐在皇帝下首,腰间玉笛垂着珍珠流苏。
“上月北疆送来的战报说,狼骑过处,岩石里渗出黑血。
若真是地煞逆脉,黑血便是地脉腐气。”
她转向皇帝。
“父皇,不妨让苏渊去北疆查探。”
皇帝凝视着御案上的玄珠,星轨在他冕旒下投下细碎光斑。
“准。”
他抽出一支金笔,在密诏上重重画押。
“朕赐你先斩后奏之权。
若有人阻你,便是阻朕。”
退朝时,柳如烟的玄铁剑在廊下撞出清响。
她裹着禁军统领的玄甲,发尾还沾着晨露,凑到苏渊耳边:
“魏尚书这月去了魔门使馆七次,每次都是子时三刻。”
她指尖在他掌心塞了枚碎玉。
“这是在使馆外捡到的,和你那珠子上的纹路像不像?”
苏渊捏着碎玉回到张府旧邸时,月上中天。
他关紧门窗,玄珠突然从袖中飞出,银芒在墙上投出整座帝都的灵气图。
他瞳孔骤缩——西市米行下有暗纹,东城绣坊地底有漩涡,甚至御花园的假山下,都有细细的黑线在抽取皇家气运。
“果然。”苏渊攥紧碎玉,那上面的纹路与玄珠星轨严丝合缝。
“厉无尘说的局,原来在这里。”
第二日清晨,玄珠突然在他怀中剧烈震动。
苏渊掀开被子,见珠子表面的星轨拧成乱麻,像是有什么在强行撕扯空间。
他正要注入灵气安抚,一道新的星图突然浮现——北疆某处山脉的轮廓清晰无比,下方一行小字随着星芒流转:
“星裔血脉,终将归来。”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的一声,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乱飞。
苏渊望着星图上的山脉坐标,指尖轻轻抚过“星裔”二字。
他想起山巅星主说的“逆命”,想起铁炉老匠掌心的古符,想起魏无涯与魔门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