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珠还在震动,星轨紊乱的余波扫过案头的北疆情报。
暮色渐浓时,苏渊正欲整理那些染血的战报,玄珠突然发出刺目银光——这一次,星轨不再是有序的流转,而是像被巨手揉碎的星河,每一道银芒都在他识海炸响,仿佛在警告什么。
“要来了。”苏渊低声呢喃,将玄珠贴身收好。
窗外的暮色里,有黑影闪过房檐,腰间玉佩的碰撞声,与昨日朝会上魏无涯的墨玉扳指,发出同样清越的响。
暮色漫进窗棂时,苏渊正将最后一份染血的北疆战报按时间顺序码齐。
案头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眉峰微蹙——战报里“黑血渗岩”的描述与帝姬赵灵儿昨日所言的“地煞逆脉”,在他脑海里拧成一团乱麻。
“嗡——”
掌心血肉里嵌着的玄珠突然发烫,像被火钳烙了般。
苏渊指尖刚触到袖中凉玉,那珠子已“铮”地弹出,银芒在屋内炸成一片星雾。
他瞳孔骤缩——星轨不再是往日有序流转的星河,而是被无形巨手揉碎的银砂,每一道光痕都在他识海炸响,像极了三年前矿场暴动时,监工挥起淬毒皮鞭前的嗡鸣。
“要来了。”苏渊喉结滚动,反手将玄珠按回心口。
冷汗顺着脊背滑进中衣,他却反而闭目凝神——玄珠的预警从未出错,上回这般紊乱,是青岚矿场的地火脉即将崩塌,他带着二十个矿奴从裂缝里爬出来时,身后的山壁正往下掉烧红的碎石。
神识顺着玄珠的星髓空间蔓延开去。
十里内的地形在识海投射成半透明的虚影:
东南方的老槐树下,有片灵气波动像被湿布捂住的烛火;
西北方的断墙根,三枚淬毒的透骨钉正贴着地面游走;
西南角的瓦当上,有人用玄铁指套扣住屋檐,指节因用力泛白——三股气息,都是练气境巅峰,其中一个腰间挂着墨玉扳指,与昨日朝会上魏无涯的佩饰同频震颤。
“魏尚书的好手段。”苏渊嘴角扯出冷笑。
他早该想到,昨日柳如烟塞来的碎玉纹路与玄珠契合,魏无涯这月七次出入魔门使馆,哪里是谈什么“朝贡礼仪”?
窗纸被夜风吹得簌簌响。
苏渊指尖在桌下轻叩三下——这是他三天前用玄珠解析《傀儡炼制总纲》时,给檐角那只巴掌大的傀儡蜘蛛下的指令。
那蜘蛛本是张府旧物,被他用玄珠补全残缺的控灵阵后,此刻正攀在房梁上,八条细腿渗出幽蓝微光,将三股气息的位置一丝不差传到他识海。
东南方的修士突然踉跄半步。
他捂着丹田,脸上血色骤褪——玄珠释放的无形波纹正顺着他的灵力脉络倒灌,灵海像被扎了孔的水囊,修为竟在瞬息间跌了小半。
“谁?!”他低喝一声,腰间的透骨钉“唰”地弹出,却只钉中一团虚影。
“幻影诱饵。”苏渊在暗格里摸出三枚青铜符篆。
这是他今早用玄珠加速吸收灵气时,临时补全的《幻空诀》残章,此刻被他捏碎在掌心,三团与他等高的虚影瞬间在屋内炸开,分别朝东南、西北、西南方向狂奔。
“追!”为首的修士挥剑劈碎虚影,却见真正的苏渊已站在院门口,玄珠在他掌心流转着银芒。
“魏尚书派你们来抓我?”他声音清冽,“还是魔门要这珠子?”
三人气势一滞。
为首者眼底闪过狠色,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少废话!”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窜起十数道青铜锁链——那是苏渊用傀儡蜘蛛提前埋下的“锁灵阵”,此刻正泛着幽光缠上众人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