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彻底激怒了他。
他怒吼一声,转身就要冲过去强行拉人。
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田金荣一个箭步挡在身前。
“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罗大军瞪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是想毁了这台机器?还是想害我们全厂停工?”
“我想帮咱们机械厂解决问题。”
田金荣稳稳地站着,目光坚定。
“小乔同志能把这机器修好,不仅是帮了机械厂,更是让你们纺织厂能正常开工,恢复生产。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你别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
“你田金荣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
罗大军冷笑一声,声音拔得更高。
“她说她能修机器?她算哪根葱?咱们厂那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工人都搞不定,她一个外人,年纪轻轻,连厂籍都没有,就能搞定?别开玩笑了!让开!我现在就喊保卫科来!”
“不让!”
田金荣咬紧牙关,像一堵墙似的挡在晏乔身前。
“谁也别想碰她一下。今天只要她还没修不好,我就护着她到底。谁想动她,就得先过了我这关!”
晏乔却一点没受影响,手上动作飞快。
在她脑海中,仿佛有一幅立体的结构图正在徐徐展开。
坏了的部件,她一眼就能识别出问题所在。
毫不犹豫地取出随身工具包里的新零件,轻轻一推,严丝合缝地嵌入原位。
本来几个机械厂的老师傅是想上前拉她的。
可脚步还没迈完,目光却被她的操作牢牢吸住。
那不是简单的熟练,而是超越常理的精通。
有些人甚至开始怀疑,她真的是第一次见这型号的机床吗?
这也太快了吧!
关键是,他们看不懂她在干什么。
有些步骤完全跳脱常规流程。
既不是按图纸来的,也不符合他们熟知的经验法则。
但他们就是觉得不简单。
而且越看越觉得,她好像还真对!
钱贵眼睛死死盯着晏乔的手,瞳孔微微收缩,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这只手的动作太稳了,稳得不像凡人所能做到。
她换密封圈时用的巧劲,调整间隙时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微调,全都是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顶级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