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练多少年,才能熟成这样?
他心里直打鼓。
二十岁?
最多二十五?
可谁能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积累下如此恐怖的经验?
他甚至开始回想厂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才档案遗漏的记录。
或者是不是哪个隐退大师的关门弟子偷偷出山。
一时之间,钱贵他们几个人全都安静了。
“你们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拦她?要是机器炸了,你们机械厂担得起这个责吗?”
罗大军终于忍无可忍,脸色涨红地冲了过来。
他伸手想去拽晏乔的衣服袖子,却被旁边一位老师傅拦住。
“钱师傅,这晏乔同志……看着不像是乱来的,咱们真要打断她吗?”
一名年轻的学徒吞了吞口水,语气带着迟疑。
“别理他,再等等。”
钱贵摆摆手,语气低沉。
“这么多人看着,就算真出了岔子,她也跑不了。”
他站的位置恰好挡住通往机器主控箱的路线。
身后几位老师傅也默契地围成半圈,形成一道人墙。
这不是护短,而是技术人员之间特有的尊重。
罗大军见他们一个个无动于衷,顿时火冒三丈。
他转身就往外冲,脚步踉跄,边跑边回头怒吼。
“好啊!你们机械厂这是上门找事来了是吧?以为我们纺织厂好欺负?我这就去找厂长,把你们全抓起来!”
罗大军一走,机械厂这边有人慌了神。
“糟了,他去叫人了,这下麻烦了。”
一名年轻技工压低声音说道。
“可不是嘛!早拦住她也不至于闹这么大,现在……唉,等着挨批吧。”
另一人叹气摇头。
不过话虽这么说,却没人真的上前阻止。
因为他们也都看见了,晏乔的进度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外面越吵越凶,显然是有人被惊动了。
但晏乔却一点没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