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这么走了?”赵红梅急了,“保卫科还没查呢。”
“查不查我都得住外面了。”林灿如系好包袱,“学校已经决定了。”
她背上包袱抱起书本,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宿舍。
目光扫过李娟,扫过孙小玲,扫过其他人。
“钱不是我拿的。”她声音不高,“你们爱信不信。”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赵红梅追出来,“灿如,你等等我。”
赵红梅陪着她走到校门口。
“你去哪啊?”赵红梅搓着手,一脸担忧。
“找地方住。”林灿如看着街上来往的人,“总有办法。”
“要不……去我家挤挤?”赵红梅试探着问,“就是远,在城郊,上学不方便。”
林灿如摇摇头,“不了,红梅,已经很麻烦你了。”她捏了捏口袋里装着津贴的蓝布包,那是她唯一的钱。
“那你有事一定来找我。”赵红梅把兜里仅有的两毛钱硬塞给她,“拿着,买点吃的。”
林灿如推拒不掉,只能收下。
她看着赵红梅跑回学校,先去了街道办。
王干事听了情况,很同情但也很为难。
“小林啊,你这情况……学校那边有处理,我们街道也不好插手安排住处啊。”他翻着登记册,“公房都排着长队呢,要不……你去问问那些大杂院有没有出租床位的?”
林灿如道了谢,走出街道办。
她按着王干事给的模糊地址走在破旧的胡同里。
天快黑了,她问了好几家,不是嫌她是单身女人不安全,就是要价太高。
她口袋里那点钱,付了房租就吃不上饭了。
最后,在一个靠近垃圾堆、散发着怪味的院子里,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开了门。
“租床位?”老太太上下打量她,“就你一个人?有介绍信吗?”
林灿如拿出复读班的学生证,“我在市三中复读,学校暂时……让我出来住几天。”
老太太眯着眼,勉强看清学生证,“学生啊……行吧,西边那屋,靠门那张床,一个月五块钱,包煤球炉子,水电自己摊,押金两块。”
林灿如心里算了下。
房租五块,押金两块,吃饭最少十块,加上纸笔……津贴刚够,一分不剩。
“能便宜点吗?”她试着问。
“爱住不住。”老太太不耐烦,“就这价,多少人想住还没地儿呢。”
林灿如咬咬牙,“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