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交了钱,拿到一把生锈的钥匙。
老太太指了指西屋,“自己进去吧,别乱动别人东西。”
推开西屋的门,一股混合着汗味、霉味和劣质烟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靠墙两边是大通铺,用破布帘子隔成几个床位。
她的床就在门边,一块破木板,铺着发黑的草席,旁边地上堆着煤球和杂物。
几个女人正围着一个煤球炉子煮东西,见她进来,都停下动作盯着她看,眼神里有好奇。
林灿如把包袱放在那张破木板上,木板嘎吱响了一声。
她默默铺开自己带来的薄被。
夜里,屋里鼾声四起,还有人咳嗽吐痰。
门缝里钻进来的冷风吹得她直哆嗦。
她把薄被裹紧,还是冷,鼻子里充斥着各种难闻的气味。
她摸出藏在怀里的书本,借着门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翻开数学题集。
她的手指冻得僵硬,笔都握不稳,一道题看了很久,还是没思路。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字迹,她赶紧用袖子擦掉,吸了吸鼻子。
不能哭,哭没用。
她强迫自己盯着那些冰冷的公式和符号,只有这个,能让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些烂人烂事。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学校。
班主任在办公室。
“林灿如,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班主任有些惊讶。
“老师,我是来上课的。”林灿如说,“学校让我搬出去住,没说不让我上课,我交了学费。”
班主任看着她冻得发青的脸和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行吧但宿舍的事,等保卫科通知,你注意点影响,别跟同学起冲突。”
林灿如点点头,“谢谢老师。”
她走进教室,原本闹哄哄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同情。
赵红梅朝她用力招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林灿如走过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