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学。”林灿如说。
男人哼了一声,用圆珠笔敲敲桌面,“我们这儿忙得很,没空教生手。再说,这活儿累,看你细皮嫩肉的,吃得了苦?我们这儿工钱也不高,一个月十五块,管中午一顿饭。”
“十五块……”林灿如心里算了一下,不够。
“嫌少?”男人嗤笑,“国营单位就这个价。多少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谢谢,我再看看。”林灿如转身离开。胖男人在她身后嘀咕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
她又走了两条街,看到一家规模小些的私营饭馆,门口支着早点的牌子。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的女人正在门口擦桌子。
“大姐,请问您这儿招人吗?”林灿如问。
女人停下手,直起腰看她,“招个早上帮忙的,五点到九点,卖包子馒头豆浆。你能起得来?”
“能。”林灿如立刻点头。
“以前干过?”
“没有。但我学得快,不怕累。”
女人又打量了她几眼,“工钱按天算,一天六毛,干完早上那阵就拿钱。手脚要干净,动作要快,客人多的时候别出错。”
“行。”林灿如算算,一天六毛,干满一个月也有十八块,比国营饭店多三块,而且时间短,不影响她等成绩和之后可能的安排。
“我什么时候能来?”
“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到。我叫王慧,你叫我王姐就行。”王姐指指店里,“来了先跟我学包包子,蒸笼,收钱找零。头两天工钱五毛,学会了就六毛。”
“好,谢谢王姐。”林灿如心里踏实了一点。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灿如就出了门。凌晨的空气还带着凉意。
她走到包子铺时,王姐已经开了门,里面亮着昏黄的灯。
“来了?还挺准时。”王姐系着围裙,袖子挽到胳膊肘,正在一个大铝盆里和面。案板旁边放着一大盆剁好的白菜肉馅,散发出葱姜和肉的味道。
“王姐。”林灿如打招呼。
“围裙在那儿,自己系上,把手洗干净。”王姐头也没抬,用力揉着面团。
林灿如照做,洗好手后系上一条半旧的蓝布围裙。
“过来,看我揉面,这面要揉到三光,手光、盆光、面光。”王姐动作利落。
林灿如仔细看着。
王姐揉好面,用湿布盖住醒着,又开始教她擀皮。
“皮要中间厚,边上薄,这样包出来底不破,褶子好看。”王姐示范。
林灿如拿起面杖,学着弄,第一张太厚,第二张破了边,第三张勉强能用。
王姐没说话,递给她一张皮,挖了一勺馅,“馅别放太多,也别太少捏褶子收口要紧,不然蒸的时候漏汤。”
林灿如小心翼翼地把馅放在皮中央,学着王姐的样子,笨拙地捏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