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跟在他身后。
两人和苏富国坐了同一辆车的后排。
司机开着车。
车内一时无人说话。
苏富国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顾朝海则看着窗外的街景。
“淮远。”顾朝海忽然开口。
“二叔。”
“听说你最近……和陆家那小子闹得不太愉快?”顾朝海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顾淮远心里一顿。
消息传得这么快?连刚回来的二叔都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富国,苏富国依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一点小摩擦,已经过去了。”顾淮远回答。
“陆家那老幺……”顾朝海轻轻笑了一下,带着点的轻蔑,“你是顾家人,跟他较劲,跌份。”
顾淮远没接话。
顾朝海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过,我听说是因为个姑娘?”
顾淮远的手微微握紧,“二叔也八卦?”
“听人提过几句,还是敬渊媳妇。”顾朝海又转回头去看窗外。
“我只是在她困难的时候帮了一把。”顾淮远语气平静,“陆敬渊以前是我兄弟,于情于理,我都不能看着不管。”
“兄弟?”顾朝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笑出声,“淮远,顾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有情有义了。”
顾淮远抿紧了唇。
“不过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看到顺眼的姑娘动点心,正常。”
顾朝海看他,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毫无温度,“顾家的孙子,跟一个名声有污点,还挂着陆家媳妇名头的女人搅和在一起,爷爷知道了,没闹着要打断你的腿?”
顾淮远眉头蹙起,“灿如她没什么污点,那些都是外人胡说八道……”
“外人可不管真相是什么。”顾朝海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
“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众口铄金,这个道理你不懂?”
“二叔。”顾淮远的语气沉了下来。
顾朝海哼了一声,“在你这个位置,就没有纯粹的私事,淮远,你可别走二叔的老路。”
顾淮远一愣,想到那一年……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苏富国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顾朝海和顾淮远同时收声,看向他。
苏富国缓缓睁开眼,像是刚睡醒一样,“哎呀,我这喉咙不舒服,你们继续聊。”
顾朝海看了苏富国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树木和一幢幢独门独院的老宅。
顾家老宅就在这片区域的深处。
很快,车子减速,稳稳地停在了两扇紧闭的黑漆大门前。
司机率先下车,小跑着过来打开车门。
苏富国、顾朝海和顾淮远依次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