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简雁!”
他低吼。
“你松开。”简雁挣扎着,另一只手去扯他的背心,“你装什么正经?你是不是不行了?”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陆承安心里。
他抓着简雁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黑暗中,他的眼睛死死瞪着身上的人影。
简雁感觉手腕要被他捏断了,但她不肯服输,反而更用力的扭动身体,去贴他,去蹭他。
“来啊?你不是男人吗?你倒是动啊!”
陆承安猛的一个翻身,把简雁从身上掀下去,重重摔在床里侧。
陆承安喘着粗气坐起来,背对着简雁。
简雁撞在墙上,肩膀生疼。
她看着他那宽厚却僵硬的背影,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冲了上来。
“陆承安,你就是个废物。”她咬着牙,声音带着哭腔,“挣不来钱,养不了家,连自己老婆都伺候不了,你就是不中用!”
陆承安的背影猛的一颤,他慢慢回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简雁能看到他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那么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回头,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衣和裤子,默默穿上。
“你去哪儿?”简雁看着他套上鞋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陆承安没回答,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
客厅里黑漆漆的,陆承安摸黑走到墙角,张桂兰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
他在椅子上坐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划火柴点燃。
烟草辛辣的味道冲进肺里,稍微压下了心头那股的憋闷。
……不中用
那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这双手握过枪,现在握着方向盘,可还是挣不来足够的钱,让母亲能吃上好药……
里屋传来简雁压抑的哭声。
哭了没几声就停了,大概是怕吵醒孩子,也可能是觉得哭也没意思。
他在椅子上坐到后半夜,腿脚都麻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进厨房,用凉水洗了把脸。
他拿起墙角的布袋子,轻轻开门出去了。
早上的空气带着凉意。他没去运输队,直接去了江边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