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
又是一阵沉默。
简雁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怨气,“陆承安,这个家对你来说就是个旅馆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是在工作。”陆承安声音低沉。
“一个月挣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你那算是什么工作?”简雁冷笑。
陆承安握紧拳头。
“整天在外面跑,家里什么事都不管,这个家对你来说算什么?”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陆承安深吸一口气,“我不工作,哪来的钱?”
“你那点工作,能挣几个钱?”简雁不依不饶,“看看人家吴老师,同样是上班,你呢?”
“那你去找他啊!”陆承安猛的提高声音。
简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觉得谁好就跟谁过去!”陆承安吼道。
出租车司机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两位,小声点。”
简雁胸眼睛红了,她扭过头,不再看他。
陆承安喘着粗气,靠回座椅上。
过了好一会儿,简雁轻声说:“陆承安,你变了。”
陆承安没有回应。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简雁声音带着哽咽,“你会关心我,会陪我说话,现在呢?除了吵架,我们还能有什么?”
陆承安闭上眼,“我也累,简雁。”
“谁不累?”简雁抹了把眼睛,“我每天上班,照顾孩子,应付我妈,我就不累吗?”
陆承安睁开眼,“我知道你累,但我难道就不累吗?”
“开车一整天,腰疼得直不起来,回到运输队还要看人脸色,我也想把所有钱都拿回家,也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可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深深的疲惫。
简雁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她声音软了下来。
“说我在运输队被人排挤?说我去工地搬砖?说我在驾驶室里睡了好几天?”陆承安苦笑一声,“说了有什么用?不过是多一个人烦心。”
简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到家门口,陆承安掏出钥匙开门。
他们轻手轻脚的进屋,陆承安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脱下雨衣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