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杨彩凤还在骂骂咧咧,简雁始终沉默。
张桂兰是傍晚到家的。
杨彩凤看见她,冷哼了一声,“扫大街挣的钱呢?拿出来啊,你儿子欠了巨债,你这当妈的不得表示表示?”
张桂兰低着头,把布包放在桌上。
杨彩凤一把抓过布包,翻开看了看,嫌弃的扔回桌上,“屁用没有。”
简雁从厨房出来,“妈,吃饭了。”
饭桌上,气氛压抑。
杨彩凤扒拉了两口,把筷子一摔,“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起身回了自己屋,砰的关上门。
简雁放下碗,看着陆承安,“队里怎么说?”
“分期扣工资。”陆承安没抬头。
“扣多少?”
“工资的三分之二”
简雁不说话了,这意味着,以后陆承安几乎拿不回什么钱。
“我去找找别的活。”陆承安说。
“你手这样,能干什么?”简雁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躁。
夜里,陆承安感觉身边空了,他睁开眼,看到简雁坐在窗边,背对着他。
他看了她一会儿,轻声开口:“雁子。”
简雁没回头。
“对不起。”他说。
简雁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声音很轻的问:“陆承安,我们以后怎么办?”
陆承安答不上来。
第二天,陆承安不顾张桂兰和简雁的反对,执意要去运输队。
他吊着胳膊,头上还缠着纱布。
老周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
“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干的。”陆承安说。
老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能干什么?回去歇着。”
“我能看仓库。”陆承安坚持。
老周叹了口气,“那你先去仓库那边帮着清点下物资,轻点干,别扯着伤口。”
“谢谢周队。”
陆承安去了仓库。
仓库管理员看他这样,也没给他重活,让他坐着登记出入库。
王大脑袋和几个司机来领配件,看见陆承安,互相使了个眼色。
“哟,陆师傅,这就来上班了?真是敬业啊。”王大脑袋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