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辆卡车,徐晓军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一半。
白老头没诓他,对岸的人真来了。
徐晓军把车停在卡车旁边,刚熄了火。
嘎吱一声卡车驾驶室的门开了,两个穿着厚重军大衣,身形高大得像熊一样的毛子兵跳了下来。
他们头上戴着毛绒绒的军帽,帽徽闪着光,手里都端着一把上了刺刀的AK-47,表情冷得像冰块。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到吉普车前,其中一个连话都懒得说,直接用枪托梆梆地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那力道大得好像随时能把玻璃给敲碎。
徐晓军推门下车,黑流狗也赶紧跟了下来。
“我们是来接柳莎·米哈伊洛夫娜同志的。”
领头的那个苏联士兵开口了,说的是一口生硬的中国话,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的目光在徐晓军和黑流狗身上一扫而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路边的土狗,最后才落在车里探出头来的柳莎身上。
看到柳莎异域风情的脸庞,表情才稍微柔和了一点,但还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柳莎同志,请跟我们上车。”
柳莎看了看徐晓军,眼神里有些不安。
徐晓军冲她安抚地点了点头,转头看着那个毛子兵说:“我们三个一起走。”
“不行!”
那毛子兵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他甚至都懒得正眼看徐晓军,用下巴轻蔑地指了指他和黑流狗冷声说:“将军的命令是只接柳莎同志一个人,至于你们两个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滚这个字他说得又重又清楚。
气氛瞬间尴尬。
黑流狗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最听不得别人说这个字。
他往前一步刚想骂娘,被徐晓军伸手拦住了。
徐晓军平静地看着那个比他高出一头的毛子兵,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试试,看她会不会一个人跟你们走。”
说完,他扭头对柳莎说:“媳妇,告诉他们,没我你哪儿也不去。”
柳莎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先是用俄语大声说了一句,然后又用生硬的中文重复道:“没有我的丈夫,我绝对不会跟你们走!你们要么把我们都带上,要么就自己回去!”
她性子柔弱,但只要是事关徐晓军,她的态度就比石头还硬。
那两个毛子兵没料到柳莎会是这个反应,他们为难地对视一眼。
领头的那个眉头拧成疙瘩,他上下打量着徐晓军,眼神里的轻蔑更重了。
在他看来,这个又黑又瘦男人肯定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才骗取将军女儿的信任。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你这是在妨碍我们执行军务!”
“我警告你,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