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鸾郡主道:“的确是挺笑话的,最近听说安平侯府乱,但是没想到,如今更乱了。”
说着,又道:“看来,我也不用替老夫人传话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要走之前,又问了一句:“不会明儿个,府上就出人命了吧?”
华氏被她气得险些喘不过来气,周氏艰难地笑:“只是些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不敢给夫人添麻烦。”
鸣鸾郡主瞥了她一眼,起身预备走,姚兰枝见状,也去送她。
赵利真有心想让周氏跟着,却不想鸣鸾郡主先窥破了他们的想法:“柔嘉夫人,劳烦你相送。”
姚兰枝说了声不麻烦,一面跟着出了门。
到了外面,才道:“你那小丫鬟咋咋呼呼的,说家里出了人命,原来都是些口舌之争?”
她瞧着除了那老太太装疯卖傻,也没有什么人受伤啊。
姚兰枝有些难堪,轻声解释:“的确没有出人命,只是我二弟妹为人善良至柔,受了些伤,下人夸大其词,给郡主添堵了。”
鸣鸾郡主扫了她一眼:“家里没大夫么,竟至于到粥棚去喊?”
那会儿她在跟着施粥呢,若不是姚兰枝的丫鬟急匆匆的去喊大夫,她还不知道安平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呢。
其实鸣鸾郡主本来不打算来,可是姚兰枝也算是赈灾的功臣,她总不好坐视不理。
最重要的是,她夫君在御史台,本来就是要管这些事儿,写成奏折上达天听的,她也得去看看到底缘由是什么,回去好与夫君说一说。
鸣鸾郡主说这话的时候,一面往前走:“安平侯府已然落魄至此了?”
姚兰枝这次倒是坦然:“回郡主,先前的大夫下毒谋害我儿,已潜逃无踪影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手,那位救灾施诊的大夫兼顾侯府。”
鸣鸾郡主脚步一顿。
她倒是没想到有这一层缘故。
不过……
赵明澜先前被刺杀的事情,她倒是有所耳闻,这安平侯府做事也的确够下作的,不怪姚兰枝这么愤怒激动。
但话又说回来了。
“你人的确心善,但家丑不可外扬,一则将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传得沸沸扬扬的,你这个侯爷的生母名声也不好听。二则,”
鸣鸾郡主语气里带着点警告:“做人还是要有些分寸的。”
她不傻,哪怕姚兰枝话说得漂亮,可今日,如果不是姚兰枝有心,事情传不到自己的耳朵里。
姚兰枝这是掐算着让她来安平侯府看这一场戏,拿她的权势去压人呢。
听到鸣鸾郡主的话,姚兰枝当时就点头道:“妾身明白的。”
今日,的确是她算计的鸣鸾郡主。
华氏带着二房回来,提前半点信儿都没有,大概就是打算杀一个措手不及。
事实上,姚兰枝也的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的院落被布置得稳妥,结果因为最近管家的都是许轻瑶,这群人就直接冲着许轻瑶去了。
姚兰枝回到家之后,看到里面闹起来就知道不好。
所以紧急让朱蕉去传信。
她故意让朱蕉去请救灾的大夫,为的就是将鸣鸾郡主给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