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大长公主问:“所以,犯事的是二房的赵利真,那与他们大房有何关系?”
曹侍郎:“就算是分家,那也是同气连枝——”
话没说完,就被大长公主给打断了:“别说什么同气连枝的,他现在这个枝根本就连不到一块去!京中谁人不知,这安平侯府大房如今只剩下孤儿寡母,连一个成年的全乎男人都凑不出来!”
她沉声道:“你们要查案,只管去找犯了罪的,欺负老幼妇孺,算什么本事。”
大长公主:“你们速速离去,有什么责任,只管找本宫来。”
大长公主发了话,曹侍郎叫苦不迭。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也做了决断:“是,下官遵命。”
眼下不是跟大长公主争论的时候,主要是也争不过。
然而他们想走,却没想到,有人不打算让他们走。
下一瞬,就见姚兰枝站了出来,沉声道:“等等!”
见姚兰枝拦住这群人的去路,大长公主也看了过来:“怎么?”
而后,就听一道女子哭声。
正是许轻瑶。
她啜泣着,跪在了大长公主的面前:“殿下,您要为民妇做主啊!这刑部的人进门打杀,害死了我夫君!”
那赵林恒的尸首还横在正当中呢!
姚兰枝也蹙眉,声音哽咽:“若是赵家有罪,自有律法来裁夺。可刑部的人上门害死我二弟,这事儿,必须得讨个公道。否则我二弟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她们说这话的时候,一阵凄风苦雨。
就连兵马司的鲁岳也跟着道:“大长公主,这安平侯府的二郎,的确是刑部的人害死的,且还是曹侍郎亲手所害。在场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
他们声声说得肯定,曹侍郎脸都白了。
“殿下,您别听他们一面之词啊!”
曹侍郎本来都想息事宁人赶紧走了,这会儿被拦住,当时就表清白:“这根本就不是我们害死的,先不说那赵林恒本来就剩下一口气儿了,要不是他们打起来,我也不会站不住,这跟我无关啊!”
要是让他认下了赵林恒的死因,那以后还有他的好吗?
曹侍郎想得清楚,架不住姚兰枝跟许轻瑶一个比一个地能哭。
“众目睽睽之下,刑部杀人都敢不承认,你可知道这是天子脚下!”
姚兰枝虽然哭,但是说话清晰得很,每个字都清楚地传到大长公主的耳朵里。
还有在场的那些百姓们。
之前看刑部的人气焰嚣张,到底是小老百姓不敢说话。
但这会儿就不同了。
大长公主就在这里,那可是皇权,难道这刑部的人再厉害,还能比皇权还要大吗?
于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开始告状了。
“回公主殿下,就是这刑部仗势欺人,上门打砸,不但要将家产搜刮一空,还谋害人命!”
“是啊是啊,刑部如此嚣张跋扈,上欺瞒天子,下欺压百姓,实在是可恨至极!”
若是先前杀人的案子,曹侍郎还能有点辩驳空间的话。
那么这些诛心之言,从百姓的嘴里说出来,就彻底让曹侍郎瘫软了身体。
这些话传到上位者的耳朵里,难道还有他的好吗?